本命骸纲,紫云(慕容云)
即日起开更《身沐长风》速度不保证,脑洞过多,总爱七想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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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纲】身沐长风 第三卷 骤雨 第四节 远方笑颜

第四节 远方笑颜


皮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回响,入眼便是明亮光洁的走廊,两旁的花圃里绽放各色美丽花朵的名贵花卉和距离更远地方的苍翠树木在雨幕中颜色愈发鲜丽。正是午休时刻,又是阴雨天,总部中走动的人员很少,靠近主宅的这一处花园显得格外幽静。

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植物隐隐清香,急切的心情在行进中逐渐平复,六道骸驻足观看雨中风景。

彭格列家族的总部,拥有百多年历史的古老建筑,曾经是贵族所有,布局十分合理,之后的每一代首领的改建将之更向实用和典雅的方向推进。即便是一直憎恨着的黑手党的手笔,六道骸也不得不承认这里可堪称为艺术品。

六道骸觉得自己有点奇怪,与纲吉君分离有好几个月,好不容易即将重逢,他竟然没有马上飞奔去见他,反而有一种观赏风景的闲情,明明在外边的时候一直都在想念着他。

“听说了吗?雾守今天会回来述职。”转角处传开了细碎的脚步声和对话声,在这安静的地方传播的极远。

另一个声音啊了一声,似乎很惊讶:“那家伙竟然回来了!”

“别这么一惊一乍,还有,对高层要用尊称。”前者提醒道。

“……不是我说啊,雾守‘大人’虽然是首领跟前的红人,但我从到这里工作以来都听到很多不好的传闻,那些都是真的吗?”

“哦,你是顶替那个倒霉的马修上个月刚从米兰调过来的,所以对总部很多事不清楚。我先提醒你一下,有些事情就算大家都知道,只要没有抬到明面上那就还是秘密,不能外传。”

新进人员嗯了一声,开口致谢:“谢啦,回头请你喝酒。”

“哈哈,好,晚点就去GallianoLiqueur喝一杯,听说那边新来了个脱衣舞娘,十分妖娆妩媚,没几天就有一堆客人拜倒在她裙下。”

“啊呀,这倒要见识一下。”新进人员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问:“我听说……‘雾守’大人长得非常好看?”

那前辈停了一会才说:“你似乎对雾守大人很好奇?好吧,看你小子挺顺眼,我就告诉你一些关于他的事。”

“谢谢前辈。”

“你这家伙就是想要听八卦吧。”那位前辈笑骂一句,“雾守大人同其他几位守护者大人一样,都是和十代首领一起从日本过来的,是家族里的高层骨干。他精于幻术,对于情报和一些隐秘工作方面十分擅长,经常会被外派任务,一般成员很少能够看到他本人,在总部帮他处理文书以及出席会议的都是他的副手库洛姆小姐,她也是一位幻术师,有不少不明真相的人甚至以为她就是雾守,却不知真正的雾守其实另有其人。”

新进人员显然不想听这些相当官方的说辞,他对其他人员也不关注,插嘴问道:“可我听到一些消息,好像其他几位守护者,包括前门外顾问,甚至首领的家庭教师都对雾守大人不满,这又是怎么回事?”

那位前辈一头黑线,叹气道:“你怎么就注意那些小道消息呢!具体的情况恐怕只有那些高层的大人们知道了,不过有传闻说……”讲到这里时前辈下意识向四周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才继续神情莫测地接下去:“雾守大人和首领……似乎不止于上下级的关系呢。”

“你是说……?”新进人员压低了嗓音,眼神也变得像他那位前辈一样晦涩不明了。

——哇哦,这可真是个猛料。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那位前辈耸耸肩,在满足了八卦欲后还不忘把自己撇干净,然而他的语气里总夹杂着意犹未尽的促狭和轻蔑。一旁静立的人几乎可以想象得出说话者心底充斥的不屑,然而他就像是旁听别人的故事一样不动声色,也没有丝毫阻止的动作。

“首领的私事不好说,但有些时候事情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消息和谣言的传播不是没有原因的。”

“谁都知道‘那位大人’为什么会得到十代目的重用,只是大家都没想过去用那种恶心法子来获取这一点便利罢了。”

“没错……实在是……太恶心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位大人’的相貌是真的好,只要他对你稍加辞色,任何人都很难抵抗得住。某些家族的首领和高层因为偶然的一面就对他念念不忘,胆大的竟然还找十代目说项,请十代目代为转达思念之情。听说有几次十代目差点当场冷脸,最后强压着火气拒绝了那些人的无理请求。”

新进人员听得津津有味,赞叹道:“前辈你知道的内幕真多。”话音刚落,他的眼神突然移到了别处,下意识收了声,脸色也正经了些。

那位前辈刚要谦虚,忽然一阵风起,细雨纷纷,花木摇曳,柔和清润的声音随风而至:“安东尼,你是来找克里斯的?正好,他今天整个下午都待在本部。”

“十代目!”安东尼声音有些颤抖,他赶忙转过身,眼睛刚瞥见不远处一抹有些眼熟的人影便急匆匆躬身行礼。毕竟他刚刚在说首领情人的闲话,若被首领听到,肯定会对自己降低评价,若是因此牵连到弟弟克里斯就更完了。

不过,担心似乎是多余的,首领的表现一如往常,脸上带着淡淡笑容,如同和煦的春风。他温和地询问了一些近况,安东尼心下惴惴,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很快便迷迷糊糊地和新进人员一起告辞离开。

沢田纲吉在原地站了一会,背影竟有些寂寥的味道。

片刻后,他唇边微笑化作苦笑,就像在自言自语一样轻声说:“骸,都回来了还一直在那边傻站着干嘛?”

“你的超直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剥离了身周掩盖气息的幻觉,六道骸走了出来。靛色长发束在脑后,穿着一件深灰色长风衣,脖子上围了条米色围巾,里面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衣,斜挎腰间的腰带上叮叮当当挂着一堆亮闪闪的装饰品,把原本休闲风的打扮硬是给此人在细节上的修改穿出一股朋克风。当然,有着高颜值支持这样诡异的品味却丝毫不减风采,反而更为吸人眼球。他摊了摊手表示无奈,“在你面前我根本藏不住,每次都很受打击呢,真是讨人厌的黑手党。”

“和黑手党有什么关系啊!”沢田纲吉忍不住吐槽,脸上的笑容因此变得更为生动,眼角眉梢,每一处细节都透出真心实意的喜悦,前一刻的萧索被他抛到九霄云外。“我能发现,那是因为骸是特别的,特别到所有人里第一眼就能看到你。”

“哦呀哦呀,说出这么让人心动的话,你可是要负责的喔。”六道骸挑了挑眉,脱下皮手套的手慢慢抚过沢田纲吉的脸颊,最后指尖在他唇边反复摩挲描绘,轻笑着说:“我来尝尝是不是抹了蜜才这么甜。”

细碎的靛色发丝垂落,轻拂柔嫩细腻的肌肤,搂在怀里的温热使六道骸感受到久违的安宁,柔软的情绪汩汩流出,满溢到全身,自离开时空缺的部分,回来后怅然若失的地方都一一被填满。

四片唇瓣胶合在一起,沢田纲吉异常配合地张开嘴,好让六道骸的舌头更容易进来,口腔瞬间就被对方攻占,呼吸里全是熟悉的味道。他们的脸贴的那么近,气息交缠,身体抱的那么紧,体温相融,好似藉由这一吻释放出长久的思念,让对方明确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渴求。

嘴唇分开时,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六道骸修长的手指划过沢田纲吉湿润的唇瓣,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出来了?”

沢田纲吉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种问题不是该一见面就问的吗?现在还纠缠细枝末节干嘛呢?”

虽然有些嗔怪对方偶尔会出现的不解风情,他还是老实回答了问题。“你回来了我当然要来迎接。”他仰起脸,很认真的说:“欢迎回家,骸。”

六道骸有些失笑的摇摇头,还真是他亲爱的纲吉君的风格。

彭格列总部他其实并不常过来,更多时候他都在远离首领的世界各地执行任务。

他们是不受祝福的情侣,没有人赞同他们在一起,所有人都认为他会背叛纲吉,尽管做过很多努力却几乎都是无用功,换来的是更多更隐蔽的拆散。

聚少离多,被人误解,受到质疑,这些他都可以忍,只要能和沢田纲吉在一起,他什么都不在乎。

——他的世界只围绕他而转。

牵起沢田纲吉的双手拢在一起,异色双瞳凝视着那双清澈的蜜褐色眼睛,一字一句缓缓说道:“亲爱的,我很想你。”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让明澈的眼睛里泛起波澜。沢田纲吉抽回手,接着把六道骸的双手包在自己手心贴到胸口,轻声回应:“嗯,我也是。”

眼神交汇,呼吸交缠,两个人又一次吻到一起,这一次他们不约而同没有选择闭上眼睛。

“我说,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稍稍放开对方一点,六道骸有些无奈。“互相瞪着叫什么事啊……”

沢田纲吉笑嘻嘻地即时回答:“你不看着我,又怎么会知道我没闭上眼睛呢?”

“哦呀,”六道骸的声音忽然充满了柔情,仿佛裹着浓稠的蜜糖,让人甜腻得浑身酥麻。“我愿意每时每刻都和你在一起,想更多的看到你,把你关在我的眼睛里……”

“停,停!”沢田纲吉急忙打断,“骸,我要被酸死了。”

“你就不能在这种时候配合我一次?”轻轻掐了掐沢田纲吉的脸,六道骸故意调笑,“还是说,你不爱听这种的,没关系,我可是攒了一肚子‘真心话’要对你表白呢!”

“饶了我吧,”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沢田纲吉想要翻白眼了,“你这么肉麻就不能考虑一下听者的感受?”

“那可没办法,你是这么甜,不管什么时候都很想要吃掉。”

沢田纲吉终于忍不住翻白眼,“又开始了……”

求放过啊!在他眼里六道骸什么都好,就是这爱说酸话(情话)的毛病得治。

“我的光,我的天使,我毕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每天拥你入睡……啊噗。”

说着说着,六道骸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清了清嗓子,才接着说:“好不容易工作结束了,我想稍微放松下,你有空吗?”

终于从让他浑身发抖的连篇情话中解脱出来,沢田纲吉松了口气,马上接口:“当然,今天整个下午我都有空。”

“クフフフ ,是特意给我空出来的时间吗?”将和他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放到唇边轻啄,六道骸笑问。

“你这家伙是明知故问。”

两个人牵手而行,毫不顾忌别人的眼光,不过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人,倒省了沢田纲吉事后被责难这一桩事。

♡♡♡

“骸你刚回来不如先去泡一泡温泉?”

来到一间房间前,沢田纲吉推开了门,顿时腾腾水雾扑面而来。

“纲吉君是要和我一起泡澡吗?”

身为日本人,沢田纲吉对泡温泉有着天生偏爱,刚好西西里是一个到处有着水和火山的地域,为温泉爱好者们提供了良好的条件,泡温泉也成为他平时解除压力的好办法。只要有空他就会在这间温泉室消磨时间,当然,这里同样也是他和情人密会的重要场所之一。

“好啊。”

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心知肚明,年轻教父的回答十分干脆。小别胜新婚,他同样深深思念着情人。

至于害羞?他俩都交往了近十年,该做的早就不知做了多少次,若还能害羞得起来,必然是装出来的!

走进了温泉室,两人利索地脱掉衣物,开始了舒适无比的泡澡。

赤条条的两具身体入水后就纠缠到了一起,不一会,令人脸红心跳的欢悦呻吟就浮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唔!”

“不要看……”

沉溺于快感中的人并不知道在他们无法察觉的虚空中悬浮着两个人,都是少年,青春纯稚,却被迫观赏一幕活春宫。

这两人当然就是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沢田纲吉和六道骸了。

接触到地狱指环后,沢田纲吉的思绪慢慢凝固,大脑一片空白,潜意识里自己身上发生了一些异变。他不清楚这种变化会不会影响到以灵魂存在的同伴,可他一点也不愿意看到对方发生任何意外。但他无法动弹,更无法阻止六道骸的接近。

然后,仅剩的清醒消失了,一切都被黑暗所填满。

不知道过去过久,意识从海底浮出,当达到顶点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

略一打量,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眼前是非常眼熟的场景,和重生之前那一段当幽灵的时候差不多的情形,无所事事地在一边旁观他人的人生。

哦不,并不是他人,而又是名为「沢田纲吉」的人的一段人生历程。

难道他是在和幻骑士战斗时遭到袭击,以至于脱离了那个时代?

现在所见所闻明显并非正在进行大规模黑手党战争的那个时代,而是一个相对平稳的世界。这个「沢田纲吉」的个人设定似乎和他一样,做出的选择同样是继承彭格列,并已经在首领位置上坐了好几年。

沢田纲吉所经历过、旁观过的事情实在太多,面对似是而非的「沢田纲吉」的人生历程,他发现所见所闻过于丰富有时候并不是好事,他现在就因知见广博反而一时无法判断。只能从一些细节上来确定这里并非是他前世成年后生活过的那条时间线,这着实令他松了口气。——过去已无法改变,再回首徒留怅惘。

由于暂时没发现可用作参照的道标,他无法判断究竟身在何处,也不知道究竟是他再次旁观平行世界自己的人生,还是落入了敌人的幻境?

陷入幻境的生物将会困在一个相对狭小的精神世界,在一个个相同参照物中自我怀疑、自我迷失、自我否定,进而精神意志因绝望而自我毁灭,徒留下一具空壳在人间。

他比较倾向于后者,毕竟上一刻还在敌方基地和敌人打生打死,下一秒就时空转换,怎么看都不正常。

不过,很快他便不这么想了。

他看到了六道骸。不是其他时间支流的骸,而是那个他真正深爱的六道骸。这是血脉天赋带来的超直感的判断,准确性毋庸置疑。

既然六道骸也在这里,幻术方面他是行家,沢田纲吉马上询问起相关情况。

“我们是不是落入了幻境?”

“支持起这么大范围,精细程度极高的幻觉需要消耗的精神力要以海量计数,就算是我也很难撑过十分钟。何况,还要将我们俩一同拉进来,我不认为幻骑士在重伤时还能做到。”

沢田纲吉十分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回去。”

“看起来纲吉君似乎已经明确了我们在哪的问题?”

“不,我不知道。”他摇摇头,“我甚至无法判断出这里是幻境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六道骸沉吟了一会,忽然说道:“纲吉君,之前我曾看到过你的记忆,感觉和现在差不多。”只不过他那时被卷入太深,自我代入主人公,竟然一时忘记了自己是谁,和现在纯然旁观不同。

“记忆……”提到这件事,沢田纲吉脸色有些古怪,他和六道骸因为这件事互相更多了理解,但他同时忧虑着自己最深的秘密被对方发现。诅咒联系着他俩,不过早逝却是只有突破了极限的他才有的结局,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六道骸开口。他越来越喜欢六道骸,这份感情早就超过那漫长的暗恋,可越是深厚的感情越让他迟疑和恐惧,所有的理智在情感方面都毫无作用,这种情怯的逃避想法使他只想拖得一时是一时。“目前线索太少了,我们暂且静观其变吧。”

两个人目前都是以一种类似幽灵的异常状态存在,此前实验了下,没有人能够看到他们,所以安全方面暂时倒还不用担心。

六道骸却明白沢田纲吉看起来镇定自若,内心指不定怎么焦虑,他对那帮在敌人基地里执行作战计划的伙伴的关心让自己都有些吃味。可是,沢田纲吉就是那样的人,执着于同伴,执着于守护。

对此,他六道骸又能怎样呢?

“纲吉君,”紧紧拉住沢田纲吉的手,六道骸在他耳边细语叮咛:“千万别离开我一步!”

迎着那双盈满温柔的眼神,感受到对方的关怀,沢田纲吉乖乖地点头。

于是,两个人继续围观这个莫名来到的世界发生的一幕幕,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让人目瞪口呆。

※※※

作者菌的话: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下回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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