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骸纲,紫云(慕容云)
即日起开更《身沐长风》速度不保证,脑洞过多,总爱七想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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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圆舞曲07

※※※

 

回到房间后,沢田纲吉和六道骸并没有马上开始谈话,这一路行程虽不是很长但事情频发,真有够累的。

 

他有意帮对方处理伤口,果然还是被拒绝了。沢田纲吉不以为意,早有预料不是吗?如果六道骸是好说话的人,他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脱掉外套就走进了浴室,打算泡个澡放松放松。浴缸里在放着热水,他来到梳洗台前,四周氤氲水汽弥漫,一眼瞥见朦胧镜面里映出的瘦削身形他就想皱眉,好不容易锻炼出来的肌肉随着身体的异状在慢慢消失,看来羸弱不堪。

 

他扒了扒头发,露出苦笑,很快微小的弧度又耷拉下来,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又何必勉强自己,时时保持着首领威仪什么的真是很累啊。明明几年前自己还是个废柴来着,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过上交到几个朋友,和喜欢的女孩子告白的平凡生活,谁料到命运给他开了那么大一个玩笑。他确实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甚至远超期望,然而世间可没有只得到而不付出的事情,沉重的责任也同时压上了他的肩头……

 

血、火、罪孽……

 

14岁时他可以大喊着彭格列不符合心意他就要毁灭彭格列,但实际在里世界历练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无力,改变世界改变规则改变人性,太难太难。毁灭彭格列以他现今的实力是能够达成,但毁掉一个黑手党家族容易,抹消人心的黑暗、对利益的渴求,他无能为力!今天毁灭掉一个彭格列,明天就有更多新的家族出现替代,里世界仍旧是永恒不变的暴力和混乱。即便可以使用暴力一时达到目的,那和其他的黑手党何异?强权终究不是符合他心意的道路。

 

……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摇摇头,快速刷完牙,转身走到浴缸边,热水已经快要溢出,他关掉了水龙头,跨入浴缸。温暖的水包围全身,腾腾热气上升迷离了眼睛,到处雾气蒙蒙什么也看不清晰,他索性闭上眼睛向后仰躺靠在浴缸边沿。

 

其实自己现在也还是一样胆小,并没有比以前好多少啊。喜欢的人就在同一套房间里,可他连多表现一下关心都不敢。明明下了那么多决心,做了那么多准备,可一旦到了本人面前就卡了壳,只能勉强维持着首领的面具。

 

爱情和事业一事无成,多可笑啊,沢田纲吉。

 

不管是自己的事,还是大家的事,都是如此无力。

 

伴随着那么多重要的人受到的伤害,自以为是的成长,其实还是无用的吧。

 

只有表面的光鲜呢。

 

……

 

处理完自己伤口,六道骸打算稍微梳洗一下,等了许久也不见沢田纲吉从浴室里出来,不由有点不耐。

 

忽然,听到浴室里一声巨大水声,六道骸暗自猜疑彭格列这是在搞什么鬼?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首领大人不会是废柴属性发作了吧?需要属下帮忙吗?”

 

“……啊,骸。”里面的声音模模糊糊,却比往常多了一些柔软。“我——”紧接着又是哗啦啦的一阵水声,以及沢田纲吉的一声轻哼。

 

考虑到彭格列偶尔发作的废柴属性,六道骸拧开门走了进去,果然不出他所料,沢田纲吉脸色通红仰躺在浴缸里,双手撑着身体,却怎么也爬不起来,狼狈的样子十分可笑,无良的男人一手摸着下巴,啧啧称奇:“哦呀,鲔鱼搁浅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阵微弱的哼哼。 

 

“泡昏头了么?”

 

没有人回答他,沢田纲吉本就泡到头晕,加上两次试图起身结果又摔回水里,已经陷入头晕目眩状态,连六道骸的幸灾乐祸都没有听清。

 

看到这条搁浅的鲔鱼无力地拍着浴缸边缘,一副大脑放空的白痴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六道骸感到一阵挫败,被里世界称颂的最强男人就是这幅德行,说出去谁信啊!

 

瞪了对方好一会,最终无可奈何捞起他,裹上浴巾抱回其中一间卧室的床上,正想不负责任的走人,自我感觉能够把彭格列护送到床上已经仁至义尽,却感到衣角被轻轻扯动。非常轻微的力道,却使他无法断然离开。

 

“骸。”

 

他转过头,发现沢田纲吉还保持着被自己丢在床上的姿势,裹着浴巾浑身水汽,眼里一片氤氲朦胧。

 

“骸?”

 

见对方没有回应自己,继续唤着名字,意识不太清楚的人脸上因为泡太久澡而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略带鼻音的声线带着丝丝的软糯,像是在阳光下晒久了的蜜桃,熟烂诱人

 

六道骸忽然想起,刚见面时的废柴少年的声音就像此时一样甜美,那时的他还在整天大叫着黑手党好可怕不要当黑手党老大,绝对不继承彭格列什么的,既天真又愚蠢,却炫目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竟然坐到了沢田纲吉的身边,把他那湿漉漉的头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用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

 

抬手揉揉眼睛,沢田纲吉下意识微微调整了姿势,头侧枕在六道骸的腿上,一手随意地搁在旁边,最后像只猫儿一样慢慢蜷起身体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呼噜,困倦得好似马上就能睡着的模样。

 

“别睡,先弄干头发。”

 

那一声细小的呼噜从耳朵一路传到胸口,有种异样的酥痒,六道骸直觉感到不适,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不,我要睡觉。”

 

沢田纲吉迷迷糊糊地往六道骸的腿上更贴近了些,双手自发自觉地环上他的腰,头顶在他的侧腹蹭了蹭,呼吸几乎从衬衫外面透了进来,让人腹部一阵阵发烫。

 

六道骸身体僵硬,十分不习惯两人过于接近的姿势,低下头看着突然抱住自己的人,湿乎乎的褐发纠结成缕,半侧的脸庞上是放松的表情,浑不似下午刚见面时那种拘谨不安的样子。

 

他倒是舒服了,可自己很不喜欢这种状态。就算六道骸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到不适,但比往常看到彭格列的时候更让他烦躁的事实他还是可以轻易察觉。不过,虽然努力压抑不对劲的情绪,心底却好像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沢田纲吉,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你这副乖顺的模样,怎么也不该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们的关系远没有达到能够如此相待的程度,眼前一切都让六道骸感到深深的违和以及莫名的困扰。

 

“你在你的女人面前也这样?彭格列,看清楚,我可不是你的情妇哟。”六道骸冷淡地扯开搂在腰间的手,推远了枕在自己腿上的脑袋,把毛巾揪成一团丢到地上,起身站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沢田纲吉。

 

被推开的人沉默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久到六道骸都几乎以为沢田纲吉已经陷入沉眠,久到他慢慢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做法有些伤人时,对方才撑着床缓缓坐了起来。

 

沢田纲吉抬起脸,伸手捋起眼前凌乱的刘海,原本半阖的氤氲着水汽的双眼一瞬间如同海雾被飓风驱散,露出了下面沉静如深渊般毫无波动的瞳仁。在海雾消弭的刹那,似乎有什么情绪随着雾霭的散去而迅速沉入眼底,转瞬间便无任何痕迹

 

不等六道骸多做探究,他便迅速垂眼,撑住额头低声说:“对不起,我……好像是有点不太清醒。”说着他咬住嘴唇,勉强露出一个和那双波澜不兴的眼睛并不相符的苦笑。

 

有一瞬间六道骸几乎以为他会哭出来,但下一秒他便知道是自己看错了,哪有什么脸色惨淡,彭格列脸上平静无波,他误以为是苦笑的表情实际上只是歉意的微笑,还是那种标准化、经过长期训练出的礼仪用微笑,十分完美,也分外虚伪。六道骸觉得很不是滋味,为自己一时的同情心泛滥感到不值,他刚刚居然还想要对彭格列好一点,然而对方用实际行动告诉他——那不过是自以为是的自作多情。

 

于是他绽开同样虚伪的笑容,眼神冰冷,漠然地注视着这个和其他黑手党一样可恨的男人:“既然想她了,那你怎么还不去?也对,教父阁下随便勾勾手,那些女人还不都哭着喊着扑上来,哪还用得着亲自上门呢。”

 

话一出口,他马上醒悟,既然彭格列有的是女人扑上来投怀送抱,那刚刚自己的那份心软,在他彭格列十代目的眼里又算得上什么。六道骸不由再次在心底嘲笑着自己的无聊同情心。

 

“想她?”脑子似乎变得有些迟钝,沢田纲吉重复了一遍后喃喃道:“是呢,我是想‘她’了。”然而想了有什么用,既然他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不过就是又一次证明,自己在他心里确实无足轻重吧。

 

沢田纲吉失落的样子落在六道骸眼中就变得格外刺眼,他强压着火气,脸上的笑容几乎快要维持不下去:“看不出首领你对玫瑰夫人居然这么有心,那么为什么不和她结婚?这位女士有才有貌,人脉、交际、背景,哪一样不是最顶尖的?把她作为十代首领的结婚人选,想必家族内最顽固的老家伙都不会有任何意见吧?”

 

沢田纲吉沉默着,麻木地仰头看向这个似乎突然产生做媒欲望的男人,等待他继续说下去。他一言不发,藏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

 

“反正彭格列你以前都没女人缘,好不容易有个美女对你有意思,虽然未必是因为喜欢你本人,也不可以放过呢。能够给你带来如此多好处的人选可不常见。”

 

他面上的笑容越来越深,眼里温度也越来越低,尽管他也不明白自己是因为什么而感到恼火,但他确实为了沢田纲吉的默认而感到愤恨——你不是很招女人喜欢吗?你不是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吗?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所有人面前故作姿态独身一人,又何必在我面前露出那种软弱的样子,又何必对着无关人士表露你对你女人的情意!

 

他完全没有意识自己这时候的想法有多偏执,更不觉得自己对彭格列的态度有异,简直和一个因吃醋而陷入暴怒的小心眼丈夫如出一辙。

 

“……我和‘她’不适合。”沢田纲吉没有觉察到他语气里的恼怒,身上那层伪装出的淡然不知什么时候逐渐褪去了,他抓紧身上的浴巾坐直身体,看向六道骸的眼神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颓然和无可奈何,看得对方一愣。

 

“我们……是不可能的。黑手党什么的,我再也不希望‘她’沾上分毫,‘她’只要做自己就足够了。”

 

他的眼里充斥着哀伤,但更多的还是坚定:“我确实爱慕着‘她’,但比起与我在一起,我更希望‘她’能够站在阳光下生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所说的人是谁,明明就在一个房间,他们却像是处于不同世界,什么也无法传达。

 

“噗哈哈哈哈,多么伟大的胸怀!彭格列的高尚情操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如果是我的话,宁愿让他死也绝不接受他和别人在一起!”

 

六道骸大笑起来,展开双臂用舞台剧演员一般的姿态向他躬身行礼,试图以夸张的表现掩饰内心一瞬间涌起的焦躁。

 

“被你喜欢上,还真是件悲哀的事呢。”

 

笑完,他站直身体不再微笑,冷漠无情的看着坐在床上即使只裹着一条浴巾还是一派矜持的人,最后说道,语气里充满了阴冷和感慨。

 

沢田纲吉面色瞬间惨白,错愕而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这句话伤人至极,六道骸本来就是出于报复的心理而说的:既然你让我不开心你也别想好过!但是看到沢田纲吉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并没有感受到报复的快感,反而愈加矛盾和纠结。

 

他不该继续站在这里的,他本该说完之后便毫不留恋地离开,但是看着沢田纲吉如遭重创的神情,他竟然没办法迈开脚步,甚至,不能移开一直盯着对方的视线。

 

过了好半晌,沢田纲吉才慢慢恢复如常,头也彻底垂了下去,低沉的声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闷:“……我有点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谈吧。”说着,也不管头发还在滴水,直接蒙头躺下,不再理会脸色越发阴郁的六道骸。

 

 

※※※

 

……

 

一夜无话。

 

无论愿意与否,沢田纲吉都必须压制住内心的失望和伤痛来面对全新的一天,不过在得到充足的睡眠之后,似乎难过和悲伤都不翼而飞,他又能将完美的首领面具戴在脸上。这一点上他十分感谢家庭教师里包恩斯的巴达训练,让他不论面对怎样的困局都有一颗冷静到近乎漠然的心。

 

现在想想,昨晚他就不该因为气氛太好一时冲动,打算就势告白,六道骸这样的男人,用普通的方法追他简直没可能成功,尤其自己的身份是对方最厌憎的黑手党首领,一定得订制完美的计划才有成功的可能性。思考之后,沢田纲吉觉得郁闷的心情稍微有些好转。

 

吃完早饭,在套房的客厅中和六道骸各自落座,展开了本该在昨晚就开始的谈话。

 

六道骸暗自观察了沢田纲吉好一会,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任何不愉快的情绪,反倒是他自己心里有些不快起来。但他很快发现自己情绪上微妙的不对劲,忙收敛精神,将注意力集中到正事上。

 

“说吧,骸到底要和我谈些什么呢?”

 

六道骸没说话,而是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盒子,放在茶几上,并往前推了推。

 

拿过小盒子到手上,一种奇怪的战栗感从指间窜入身体,沢田纲吉微微蹙眉,先不忙着打开,而是疑惑望着对方。

 

“……里面,是什么东西?”

 

“看了不就知道。”

 

沢田纲吉不再多问,翻开了盒盖,猩红的天鹅绒软垫上放着一枚灰白色仿佛骨骼制作而成的戒指,神奇的是,被触须般细小骨头紧扣住的多棱蓝宝石戒面部位氤氲着一团青色雾气,不断聚散却总也无法脱离戒指本身。

 

在沢田纲吉的视野里,忽然出现了大团漆黑的丝线和浓稠如血浆的液体,伴随凄厉的哭喊嚎叫,裹挟着冰冷的刺痛感一股脑儿侵袭全身,扎得人痛不欲生。

 

“啪嗒。”

 

他合上盒盖,令人难受的感觉一扫而空。下意识揉了揉眉心,这东西对精神的干扰性几乎比得上幻术师的幻觉污染,而且还能长时间维持,非常可怕。

 

“这是什么邪物?”

 

六道骸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哦呀,彭格列居然不认识。”

 

“我为什么要知道?”

 

他的反问倒让六道骸噎了一下,继而耸耸肩,“也是,你若认识我也会觉得不可思议。”

 

“好了,闲话少说。你想和我谈什么就直说吧,不必拐弯抹角。”

 

沢田纲吉有些厌烦,纵然他倾慕六道骸,可昨晚的事后他其实短时间内都不想再看到对方,然而答应的事情却不得不做到,这让他情绪有些低落。

 

对于彭格列公事公办的态度不以为意,六道骸开始介绍:“这是地狱指环中的一枚,叫做‘失乐之霹雳’,是人们在发现死气炎之前,为了渡过黑暗时代和恶魔缔结契约,以精神力的不断损耗为代价提升使用者力量的强力道具。当然,因为有着精神力最低限度的制约,一般人是无法使用的。”

 

“我感觉地狱指环有着非常大的副作用,骸你有彭格列雾环,为什么还想要别的指环?”

 

瞥了他一眼,六道骸忽然轻笑:“クフフ,彭格列你忘记了,雾环的主人从来就不是我,等完成约定我就会离开,难道彭格列家族还会让我带着家族传承之物离开?”习惯了彭格列雾环这样高等级指环的战力提升,一旦失去对他的实力有很大程度的削弱,他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而地狱指环正是最适合他的作战辅助道具。

 

经他提醒,沢田纲吉猛然意识到,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这个男人就会离开彭格列家族,彻底远离自己的生活,以他的性格果然是为了今后的人生开始未雨绸缪。

 

这样一想,果然还是很难过。

 

“你已经得到了它,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给你解决路上那件事的后续?”

 

“你不会以为一枚就够了吧?”并不提自己用什么手段得到这枚指环,更不提会如何处理事情首尾,六道骸白了沢田纲吉一眼,“雾属性地狱指环幻术增幅效果虽然更好,但毕竟比不上精致度S级的彭格列指环,我需要至少两枚才能维持实力不降低。”

 

绞尽脑汁的回忆,沢田纲吉终于想起了一些关于这种他有着很不好感觉的指环的资料,诚然地狱指环拥有强大的契约之力,使用者战力将会大幅提升,可副作用也非常可怕,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情,过往的许多记载里不少使用者从原本的温厚宽容变成固执凶恶的暴徒。六道骸的性格已经够糟了,再性情大变岂不是灾难?

 

“但是,这玩意长期使用对精神的破坏力和损耗也是一种巨大负担,为什么不寻找一些差不多的替代品?我记得雾属性的指环还有不少,如果你需要,我、我可以帮你……”

 

“彭格列啊,你太小看我了,这点儿副作用对于术士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对于长期被轮回眼的反噬折磨的我来说,更不是事。

 

“是吗?”

 

坐在对面的彭格列身上令他不快的冷淡气息消散了一些,六道骸的情绪莫名其妙振奋许多,他开始侃侃而谈。

 

“有兴趣听听白夜高手的情报么?”

 

“愿闻其详。”

 

“白夜的结构中,除了首领以及其直系人马,还有元老这一部分。外界传闻中的白夜顶级杀手有些就是元老,但其实元老中也有类似领导者的巅峰人物,那就是福克斯。”

 

“哦,福克斯怎么了?”

 

“这个人的实力虽然不如你的家庭教师全盛时,但也相差无几了,这一次白夜针对杜兰展会的行动领头人就是福克斯。”

 

“白夜首领不来吗?”沢田纲吉有些疑惑,虽然未必相信路上耳闻艾丽萨和老司机保罗的对谈,可就他从别的渠道得到的情报来看福克斯也不该出现在这次行动中。“福克斯不是应该在墨西哥种仙人掌吗?”

 

“他是为什么而来,彭格列你想不到?”

 

“‘真实之镜’有那么大的价值?”

 

又是一个为了那东西而来的顶尖高手,沢田纲吉不由产生一种风云际会之感,或许,这一次的展会揭开了一幕精彩大戏。

 

“我不知道。”六道骸的回答颇有深意。

 

不过,沢田纲吉可以感觉到他说的是实话,“那么,骸,你的目的呢?你又是为什么要参与进去。”

 

视线落到了手中的小盒子上,六道骸淡淡的声音响起:“福克斯身上戴着我要的东西,他有‘地狱之眼’。怎么样,你会帮我吗?”

 

“好。”

 

后来他们又交流一些情报,之后沢田纲吉就没再看到六道骸的身影,这个人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对此狱寺隼人十分高兴,总算摆脱了讨人厌的凤梨头,可以和十代目一起在展会之前游览一下第戎这座历史悠久的美食之都。

 

翌日,杜兰家族首领伯努瓦·杜兰秘密来访,不愧是地头蛇,消息方面还算是灵通。他对教父的亲自驾临又惊又喜,打算召开盛大的欢迎会,但被沢田纲吉果断拒绝了。年轻的彭格列表示他只是对展会有兴趣,但不希望被人打扰,想要保持现在的低调,伯努瓦·杜兰再三劝说都没效果,最后无奈离开。然而他内心却是非常高兴,彭格列的到来代表着杜兰家族打开了通往里世界高层的大门,只要他努力下去,以杜兰家族的底蕴总有重回巅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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