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骸纲,紫云(慕容云)
即日起开更《身沐长风》速度不保证,脑洞过多,总爱七想八想……
如有同好,请留言。

【骸纲】三千昼夜 第三十三日

突发剧情,大概是阴暗面骸x言纲这样的故事,笑૮(゚∀゚)ა

致力于骸纲的各种模式,一直努力着(ฅฅ*)♡【虽然我是一条咸鱼,写的超慢】

人物OOC,不喜慎入

 

 

※※※

 

 

眼前仿佛有一条无色纱布,由许许多多的细丝编织成网,网被拉伸,扭曲翻滚扩散到无限远无限大。

 

“骸……”

 

“骸……大人。”

 

“骸大人?”少女端着饮品走了过来,有些好奇坐在沙发上恍如深思的人。

 

这种状态很少见啊。

 

六道骸陡然惊醒,轻纱网罗的世界潮水般退却,一切的朦胧迷离消失无踪。

 

客厅另一边城岛犬和柿本千种正在打游戏,刚从任务中回归,他们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并未注意到六道骸的异样,对于他们来说骸大人不是经常都这样高深莫测的装逼吗?有什么好值得奇怪。

 

“请。”递上饮品,库洛姆好奇的问,“看您一副深思的样子……怎么了呢?”

 

“谢谢你。”

 

接过热可可,六道骸习惯性的回以微笑,不打算说出原因,这是他的个人问题。

 

最近似乎有些激进了,不过……还是先让他们去出些任务,等自己解决了问题再回来吧。

 

“没,只是看书看入迷了……”

 

库洛姆的好奇心不由加重:“什么书居然让骸大人入迷到这种程度,很少见呢。”

 

“……突然心有所感罢了。”

 

她知道六道骸被什么困扰着,从他放在膝上那本书许久都没翻过一页就可以看出,骸大人没有告诉她必然有他的理由,她就不问。等过几天提醒一下Boss好了,他们在交往,Boss的话骸大人总会听吧。转着这样的念头,少女也不多话,端着饮料走向另两人。

 

“犬、千种,可可沏好了。”

 

城岛犬很不满:“你除了可可就不会做点别的咩?”

 

库洛姆也很委屈:“因为、骸大人他……”这里只有可可粉。

 

柿本千种懒得参与他们的日常争吵。

 

白色的烟雾在瞳孔里汇聚,四周又开始虚化,传来的声音都变得遥远,六道骸心知有必要快些解决问题了。

 

“犬、千种、我可爱的库洛姆,你们过来,我有事情要说……”

 

 

※※※

 

 

午后,两个人坐在桌边饮茶聊天。

 

沢田纲吉忽然诶嘿嘿傻笑起来,六道骸不由投来略带疑惑的眼神。

 

这家伙,搞什么鬼?傻乎乎的。

 

“怎么?”

 

先是偷笑了一会儿,沢田纲吉笑容满面,心情超好:“骸你最近主动多了,一直约我一起喝茶呢。”

 

六道骸挑了挑眉,没有马上回应,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温暖的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照进房间,婆娑树影映射清亮茶汤,波光盈盈,生动而迷离。本来他对任何茶类饮品都没有兴趣,更没好感,唯一的喜好就是热可可,但彭格列偏爱红茶,陪着喝了几次,感觉似乎也不坏。

 

直到放下茶杯,他才慢悠悠的说:“这段时间空闲比较多,还是说,彭格列不愿意?”

 

“怎么会呢!”露出大大的笑容,沢田纲吉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放得很轻,“我很高兴哦。”在工作之余的闲暇,没有任何目的,坐在一起聊聊天,喝个下午茶什么的,曾经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有一天他会和六道骸有这样安逸地坐在一起的时候。比起让人血脉偾张的享乐,现在的相处方式更让他放松。

 

风拂过窗帘,扬起轻纱,在交织的眼神里,一种宁静和温馨油然而生。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享受短暂的安谧。

 

过了一会,沢田纲吉像是想起什么,指着桌上的布朗尼道:“这是 PasticceriaCastelnuovo最近很受好评的口味,听别人提起很多次,我特意去买的,来试试吗?”

 

“好。”

 

切了一块放在餐盘里,六道骸尝了一口,绵密的甜中泛着巧克力的苦,配上香脆的核桃仁,每一种口感都搭配得恰到好处,甜苦香软交融的味道让食用者产生了欲罢不能的想法。常见的蛋糕被制作者赋予了与众不同的滋味,这大约就是这款蛋糕热卖的原因了。原本就很喜欢巧克力的他自然更多好感,十分满意于彭格列的贴心。当然,他不会说后者才是他心情好的主因。

 

愉悦享受时不经意抬起头,发现沢田纲吉有些困意上涌的样子,眼神呆呆的,不由说道:“累了?最近很辛苦?去沙发上休息一会吧。”

 

“……啊,抱歉。”猛地清醒过来,沢田纲吉有些赧然的挠挠头,“昨晚睡得有点迟,你知道现在虽然有些进展,但我还不够熟练……”

 

他确实相当努力了,然而有些事情准备的理论知识再多,实践的时候也不免会出现种种意料外的状况,何况作为菜鸟,手忙脚乱焦头烂额才是常态,休息的时间因此大大减少,会疲倦很正常。

 

果然是彭格列会做的事,六道骸心里好笑,声音却很柔和,示意他快点过去。

 

“那就去沙发上躺一躺。”

 

“好吧,我去小睡会儿,你慢慢吃。”

 

略一考虑,点点头,沢田纲吉打了哈欠,起身走向房间另一边,懒散成性的六道骸家里最多的就是这些宽大舒适的布艺沙发了,为其主人提供随时随地休憩的便利。在往日,那也是欢愉的战场之一。

 

比起好好休整一天再继续新的工作这样的安排,沢田纲吉很显然更看重六道骸的邀约,基本没有拒绝过,好在这个家伙是那种早晨绝对起不来床的人,所以每次约好的时间都定在下午,让经常忙到下半夜的他多少也算休息了会儿。午饭后开车去Pasticceria Castelnuovo买了蛋糕,再赶到对方位于郊区的住处,总共在路上耗费四五个小时,稍微静下来困意就忍不住上涌,有什么打算都等他睡醒再说!

 

身体刚陷入柔软的沙发中,模糊视线里出现一个矮小的身影。

 

“谁……?”

 

骸家里还有别人在?怎么自己不知道?

 

沢田纲吉有些不悦的看了过去,不远处站着一个发色靛蓝,发型奇异,大概六岁不到,长得非常漂亮的小男孩。

 

像是注意到他的目光,小男孩转头看了过来。

 

一瞬间,沢田纲吉几乎以为那就是幼年期的六道骸,虽然他从未见过,却下意识认为六道骸就该是那个样子。

 

望着那双明亮清澈宛如宝石般闪耀的蓝眸,沢田纲吉暗暗想着,若是小时候的六道骸没有被植入轮回眼,应该就是眼前这孩子一般可爱的模样吧。

 

嗯……没有觉察到有幻觉带来的异样感,说明不是幻术,以六道骸的尿性也不会无聊地在自己家布置大型幻术,据说长期维持幻境就算是最小范围,消耗的精神力也是海量,没有哪个幻术师会如此随便挥霍精力……

 

不过,他是谁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骸为什么没有介绍?

 

还是,——没有必要告诉自己?

 

无数疑惑涌上心头,反反复复,其中夹杂着许多沢田纲吉不甚明了的情绪,一时间内心就像是塞满了沾着水的毛线团,鼓鼓囊囊,令人不适。

 

他和六道骸不过是炮友关系罢了,在意这些做什么?沢田纲吉很快嘿然一笑,转开思路。

 

这孩子会在这所住宅出现,难道是和骸有血缘关系的人?没听说过骸还有亲属活着啊……沢田纲吉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他知道六道骸调查过身世,然而遗憾的是并没有任何亲人存活于世。

 

不过,长得那么像,总不会是六道骸的私生子吧?年龄对不上,骸不可能十三四岁就当爸爸了。可是,真的太像了。沢田纲吉有些不确定。

 

目不转睛盯着他看了几秒,小男孩满足了好奇心似的扭头就走,沢田纲吉压抑住内心忽然浮现的不快,追上去想要搞清楚情况,他可不想让这种困扰留下来影响他和六道骸的关系。

 

“哎,你等一下!”

 

“你别过来……”

 

随着孩子跑动的步伐,忽然房间像是被拉成一条极细极长的道路,沢田纲吉如同被迷惑了一样没有意识到异常之处,反而一直追在后面。

 

“等一下,你……”

 

他和小男孩之间的距离不管怎么提升速度都好似隔着一层无形的障碍,无法拉近。同样的,仿佛有什么在阻止沢田纲吉深思下去,这一点异常再次被忽视了。

 

“不过,”跑了一会,小男孩突兀站定,转身面对沢田纲吉,脸上似笑非笑,“已经迟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脚下踩空,眼前漆黑一片,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呼,还没来得及害怕已经跌坐在地上,地面弹性十足,极大地缓解了下坠的力道,没让他受到伤害,当然也没有感到痛楚。

 

“……”到底是从哪里掉下来的?六道骸的住所有地下室吗?

 

头顶是一片深远的黑,不知道到底有多高,四周的光线处于恰好可以看清楚的亮度,沢田纲吉环视一周发现这是一个空旷的房间,没有任何家具,其中有三面墙光秃秃的,并无装饰,最后一面墙上有一个四五十厘米高的小门,玩具一样,非常小只,看起来更像是大型娃娃屋的大门。

 

六道宅竟然藏着这样一个地方,倒要看一看到底里面有些什么。一时好奇心勃发,沢田纲吉走过去,伸手在小门的把手上拧了拧,只听咔擦一声脆响,门打开了。

 

评估了一下大小,他觉得自己应该能钻过去。

 

“嗯……还差一点,咦咦咦?!”相当辛苦的从小门内爬出,一抬头他立刻就惊讶得张大嘴巴。“这、这是……?”

 

天空高远,白云漂浮,辽阔无际的金色草原,一直延伸到天边交接的地方则是大片深黛色的茂密树林。视野内出现了一幅沢田纲吉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景色。

 

明明不久前还在巴勒莫,还处于夏季,还在室内,眼前的景象分明就是秋日草原,显而易见不是西西里会有的壮美风情,六道骸家的下面怎么可能有这种地方?!

 

这样玄幻的发展,自己是落入了幻境吗?到底是什么时候被迷惑了?

 

可是,这么一想,问题更趋于复杂和诡异。不是沢田纲吉自大,就幻术而言,他的彭格列之血具有很强抗性,加上这些年来一直有做针对性训练,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毫无知觉就进入幻境之中,况且,以六道骸这位主人幻术师的本能和敏锐观察力怎样也不会察觉不到蛛丝马迹被人在自家铺设下一个如此逼真的幻境而不自知。若果真有人能做到,六道骸早就没命了,那家伙的仇家可不少。

 

摇了摇头,一时百思不得其解。

 

身处诡异的地方,沢田纲吉打算先回去问问六道骸再一起来探查,幻境什么的还是专家来处理比较好。回过头去毫不意外的看到那扇小门已经消失,刚刚已经有所预感,他叹了口气,开始仔细观察四周,发现除了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茫茫草原,只有远处树林中隐约露出一角院墙比较可疑。看来他只剩下一个选择,无奈强打精神往前走去。

 

草原上的草足有半人高,一阵阵风吹过,整片草原就像是起伏不定的金色海浪,发出悉悉索索的涛声。这处草原比起巴勒莫夏季相对适宜的温度来说气温上高出不少,没一会儿沢田纲吉就出了一身汗,同时也让他困惑不安,细致入微的真实感更加说明了这处幻境构建者实力的恐怖。

 

「到底是谁做的呢?」

 

这一走,足有半小时左右,树林在望,沢田纲吉抹了把汗,没有选择休息而是继续迈步向前。忽然,脚踝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缠绕住,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拉扯下,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压倒了一大片草,转过头看到超乎现实的一幕,大量深深浅浅的黄色草叶化为一条条蛇一样细长的绳索灵活的纠缠上来,迅捷的速度和密集程度让人头皮一阵发麻。

 

“呜哇,这是什么?”

 

以他的力量竟然无法拽断看起来纤细脆弱的草叶,虽然惊讶,战斗本能仍旧令他在一瞬间进入超死气模式。果断使用大空之炎烧断已经缠到身上的叶子,但四周更多的草照样不管不顾扑上来,并且这些奇怪的玩意上面分泌出大量汁液有效防止很快被烧断。

 

没有在第一时间挣脱,沢田纲吉周身草叶越缠越多,不断挣扎中,火焰燃烧的力度却越来越小,那些草汁似乎具有毒性,随着高温蒸发弥散,他不慎吸入一些,身体喝醉一样开始发软,大脑晕晕乎乎。

 

可恶!怎么能在在完全不明所以的地方失败!

 

无数草叶前仆后继,一道道攀附而上将沢田纲吉牢牢捆缚,就像是要把他捆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蛹,死气炎已经在毒素的干扰下自动熄灭,力量的衰退造成了反抗越来越弱。

 

「快要不能呼吸了……谁……谁来救救我……?」

 

内心残存的意识抗拒着突然浮现的软弱,他,不可以继续怯懦。

 

然而,现实并不为个人意志所转移。

 

……

 

逐渐昏沉的世界,忽然裂开一道缝隙,明亮的光线争先恐后倾泻进来,刺入眼睛,激得泪水哗哗直流,憋闷的呼吸放松下来。就在这时,衣襟猛然一紧,身体被从黑暗狭窄的地方提溜了出去。

 

接触到新鲜的空气,沢田纲吉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抬眼看到拯救自己的人竟然是那个和六道骸长得很像的漂亮小男孩,想不到他竟然回头来救自己!

 

“是你!”

 

“你还是跟过来了。”小男孩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身上的毒素找点水喝下去就能排出,不必担心。”

 

“哦,谢谢你。”

 

小男孩摇摇头,转身离开,一副很着急的模样:“我得赶快了。”

 

沢田纲吉忙喊住他:“等等,这里究竟是……?”

 

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小男孩边走边快速的说:“不要被红心国王抓住了,脑袋掉了的话,就回不去了哦。”

 

“啊哈?”

 

「掉脑袋?什么鬼?!」

 

“快离开这里吧。”

 

“等、等等啊……”

 

小男孩没有理会,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这孩子究竟知道些什么内幕?那些话到底有什么特殊含义?红心国王又是什么?最重要的是,自己该怎么回去呢?

 

没头没脑的话根本无法分析,对于搞清楚眼前情况没有任何帮助,何况最想问的问题还没得到答案,沢田纲吉怎么可能甘心,咬咬牙拖着沉重的身体追着小男孩的背影而去。

 

 

※※※

 

 

不知跑了多久,狠狠抹去额头的汗水,这个鬼地方气温实在太高了!

 

沢田纲吉沮丧的发现自己跟丢了,他居然追不上一个小孩子的脚程,就算他现在身体极度不适,也很丢人。

 

“见鬼,”长长吐了口气,无奈放弃追索下去:“跑的真快。”

 

毒素依旧影响着身体,严重削弱了他的体力,加上高温,沢田纲吉觉得喉咙异常干涩,有些轻微脱水现象。这时,他想起小男孩的话,打算先去找些清水解渴解毒。

 

没走两步,转过一棵大树,眼前出现一片空地,摆放着一张野餐桌以及几把户外椅,正有四个人围在餐桌前喝茶聊天。

 

“哎呀哎呀,有客人来了。”为首的那人说道。一瞬间,四张平板光秃没有任何五官花纹装饰的面具一齐转过来,好像都在观察着沢田纲吉。同时,他们还保持着喝茶的姿势,这些人脸上戴着的灰白色面具上毫无缝隙,也不知道茶水要怎么才能喝进嘴里。

 

“请问这里是……?”异常诡异的氛围本该引起注意,不过阻止深思的无形力量又一次影响力沢田纲吉,让他无视了这些人的怪异之处,无所畏惧地走到餐桌边。

 

“我们在开茶会哦。”

 

“茶……会?”

 

为首者倒了一杯茶放到沢田纲吉面前的桌面上,殷勤的招待:“你喉咙不干吗?来吧,请用。”

 

亮闪闪的茶具,精美的点心,热情的主人,不知怎地,沢田纲吉提不起丝毫戒备心。

 

茶香弥漫,沢田纲吉也确实口渴,不由感激道:“那个、多谢。”

 

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清香略带苦味的茶水在舌尖上打滚,滑入咽喉后,感到一种清甜甘冽的回味,是一杯好茶。

 

沢田纲吉不禁赞叹:“很好喝呢。”

 

“客人喜欢就好。”

 

想到这些人一直在这边,没准看到了路过的小男孩,试探问道:“刚才有一名小孩子经过这里吗?我必须找到他……”

 

“为什么?”

 

“诶?什么为什么……”沢田纲吉眼神开始发直,“为什么来着……”

 

「那是因为……」

 

“那孩子是你的熟人吗?看你很焦急的样子。”

 

嘴巴在自作主张的说着:“不是,我其实不认识他。”

 

「刚才一直在追寻谁的脚步来着?」

 

为首者殷切劝道:“请趁热多喝点,还有很多哦。”

 

“好的。”

 

脑海里和六道骸极其相似的小男孩的脸越来越模糊,手不由自主随着为首面具人的劝说端起茶杯,继续喝着茶。

 

不知不觉,疲倦地闭上眼睛,身体软了下来,双手无力垂下,再也握不住茶杯,茶水打翻没有引起任何关注。有人在身后抱住沢田纲吉,撑起他的身体让他不至于倒下,下巴被托举起来,温热的茶水持续灌入。

 

“再多喝一点哦。”

 

他模模糊糊觉得自己身周都是人,细碎的声音不断传入耳内,但他已经无法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身体蠢蠢欲动,热意弥漫。

 

「热……好热……」

 

仿若轻声细语一般的话语传来,每一个字沢田纲吉都懂,迟钝的大脑却理解不了。

 

“这是宝贵的外来者,趁着没被发现快藏到里面吧。”

 

“快点、快点。”

 

“不要被国王发现!”

 

领口忽然一松,他觉得浑身燥热似乎缓解了一些,半睁开眼睛,悚然发现那四个面具人环绕在身边,自己则是躺在茶桌上,一个面具人正一颗颗解开衬衫上的纽扣。

 

“啊啊啊,不要……滚开!”沢田纲吉虚弱地挣扎着,双手被两个面具人一人一边的死死按住,另一个面具人帮着为首的面具人掰开他的双腿,为首者发出古怪的笑声手指隔着衣物在他的下体轻轻抚弄。

 

“其实你并不讨厌这样,很舒服吧。”

 

“呜、哈,不。”奇怪的感觉不断流窜全身,完全不同于沢田纲吉曾感受过的任何一次欢愉,又舒服又难过,喜欢和讨厌的情绪冲击着乏力且困倦的大脑,在短暂清醒后又糊涂了,已经不能明白眼前情况。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其中一个面具人对着沢田纲吉说:“请说,你会一直待在这里,持续开茶会。”

 

他困惑地重复着:“一直……待在这里……?”

 

面具人声音里饱含着喜悦和兴奋:“就是这样,继续说。”

 

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但茶桌边的几个人没有一个注意到。

 

“唰”一声响,突然出现的男人手持利器,瞬间砍掉了其中一个面具人的脑袋,尸体沉重的扑倒在地上,血花四溅。

 

所有的面具人都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没头苍蝇一般来回乱窜。

 

“哇啊啊,国王、砍了他的头!”

 

“要被砍头了!”

 

“我们都要死了,会被砍头!”

 

「发生了什么事?」

 

被一团混乱惊醒的沢田纲吉茫然睁着眼睛,躺在餐桌上的他脑子里乱糟糟,涌动的热意让他呼吸粗重,一颗又一颗汗珠不停淌下。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人靠近了自己,然而眼前的光线在不断扭曲摇曳,始终无法聚焦。

 

「是谁……?」

 

“找到你了,我的纲吉。”

 

来人抱起了沢田纲吉,走向树林深处。在他身后另外三名瑟瑟发抖的面具人毫无反抗能力,哀嚎着逐渐委顿下去,丝丝缕缕黑烟从衣服中飘出,渐渐淡化于空气中,很快茶会现场就剩下几件衣物和面具,完全不见面具人的身影。

 

一阵风吹过,周遭景物化为烟灰四散飘落,湮灭了一切痕迹。

 

 

※※※

 

 

“嗯……”

 

清凉的触感拂过烫热的肌肤,说不出的舒适,沢田纲吉从昏昏沉沉中苏醒,发出一阵轻微的呻吟。

 

“醒了吗?”

 

熟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他睁大眼睛,看到六道骸正拿着毛巾在给他擦脸,猛地坐起身,惊讶的喊道:“骸!”

 

“クフフフ,是我。”收回手,六道骸将毛巾丢进床头柜上摆放的水盆中。“感觉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他点点头,回想起残留意识最后的混乱和出现在身边的影子。“原来那是骸……”

 

“作为一名首领,你的警惕心实在是弱得令人发指。”

 

“对、对不起。”吞了吞口水,沢田纲吉有些惭愧,环目四顾打算找些话题转移一下自己的尴尬,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身处一间布置典雅的房间内,身下是柔软的床铺。“诶,这里是?”

 

“从树林外边应该能看到吧?就是那栋房屋哦。”

 

“哦。”沢田纲吉低下头陷入沉思,自己依然被困在幻境中……

 

「从刚才起就一直有种微妙的违和感,是错觉吗?」

 

强制♂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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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09

 

 

※※※

 

 

“醒了吗?”

 

“嗯,早安。”沢田纲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到六道骸站在床边,顺口回了一句:“现在什么时间了?头好痛……”

 

“休息的不好吗?”

 

沢田纲吉打了个哈欠,咕哝道:“困死了,我还想睡。”

 

猛然间,意识到和自己说话的人是六道骸,抬眼望去,黑色的眼睛满含笑意,已经恢复成人模人样,那条让人惊悚的蛇尾以及那想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的两根凶器全都不见踪迹,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无稽的幻想。可他知道那都是真的,脑子里令他恼火万分的画面记忆深刻到估计一辈子都忘不掉——这家伙居然敢这么对待自己!!

 

“喂,你……”

 

那个男人微笑着,说出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行刑之后你有的是时间休息哦。”

 

“你说什么?”蹭地坐起身,沢田纲吉大声骂道,“你竟然那样对我,六道骸你个大混蛋!”

 

“哦呀,火气很大吗?是在怪我还没喂饱你吗,嗯?”

 

对于如此厚颜之人的无耻言论,沢田纲吉被哽得说不出话来。

 

“クフフフ,”将他圈在怀里,在那张可爱的嘴巴上亲了一记,六道骸提议道:“要不再来一次吧?”

 

气不打一处来,沢田纲吉狠狠揪住那家伙的衣襟。

 

“混蛋!”

 

轻轻松松扯开他的手,六道骸退开一步,慢吞吞的说:“看来你似乎并不了解自己的处境啊。”

 

“别转移话题,昨天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

 

“算账?你没有机会的。在这里,我就是王。”

 

冰冷的声音陡然凝固了房间中的空气,沢田纲吉脸色变了,隐隐约约想起小男孩的提醒,难道说……

 

六道骸轻笑一声,摸了摸他的头发,忽然满脸温柔:“纲吉我很中意你,留下来陪我吧?”

 

“我拒绝!”

 

这家伙简直莫名其妙,想一出是一出,让人压根跟不上他的奇葩思路。

 

“那就没办法了,之前还在考虑要不要放你走的,现在看来这样的想法并不适合你。你果然还是应该待在我身边。这个期限,当然是永远。”六道骸说着,手掌轻轻一拍,“进来。”

 

随着他的命令,一个带着白板面具孔武有力的士兵走进了房间。

 

“快和过去道别吧,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王后。”

 

“你在说什么……?”

 

“跪下。”

 

“什……”

 

身体突然不听使唤地双膝着地,沢田纲吉一脸震惊,刚醒来时除了有点头痛,身体甚至连纵欲过度的不适都没有,现在却无论怎么用力都不能动弹分毫。

 

六道骸笑眯眯地为他解惑,“昨天给你注入那么多,这会儿还是很听我的话的吧。”

 

“……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他不懂,一直保持着轻松的关系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约束彼此呢?

 

……不对,这个人不是骸,虽然有着一样的脸,可他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六道骸!

 

「可恶!竟然被这种人给……」

 

盯着那双仿佛燃烧火焰般明丽的眼睛,六道骸哂然一笑,手一扬命令士兵:“把他的头砍下来。”

 

话音入耳,心顿时冷了下来,仿佛沉入深不见底的深海。在这种鬼地方他的大空波动无论怎么尝试都无法感应,现在的情况比起昨天进入战斗状态却依然没有效果时更糟糕,一直存在于体内的神秘血脉之力消失了,也就是说他现在就是个废柴,加上被控制住的身体,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遵命。”

 

抽出寒光闪闪的长刀,士兵奔了过来,毫不迟疑地挥刀就砍。

 

冷风刮过脖颈,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一冲而上,全身汗毛倒竖,心跳如鼓,沢田纲吉吓得闭上眼睛,等待着剧痛来临。

 

「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四周一片寂静,时间流速仿佛变得极慢,沢田纲吉感到每一秒都异常煎熬。左等右等,等不来预想中的痛楚,也听不到任何响声,他忍不住偷眼看去,士兵已经离开,而六道骸站在一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回事?

 

一点也不痛,什么感觉也没有,难道是……被放过了?」

 

摸着自己的脖子,沢田纲吉发现身体可以动了,六道骸走过来抱起他放到床上,温言安慰:“乖,你现在好好休息,我会尽快筹办婚礼。”

 

心脏依旧激烈蹦跳,沢田纲吉满脑子混乱,没有心情和这家伙啰嗦,他被吓得厉害。

 

拍拍他的肩膀,六道骸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房间中只剩下沢田纲吉一人,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思考一下来到这里之后的种种异常,发生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存在即有原由,这个幻境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而被构建出来的呢?他需要怎么做才能回去?

 

一道黑影闪过,沢田纲吉下意识看了过去,房门口赫然站着那个有着一双蓝眸的漂亮小男孩。

 

脑中灵光一闪,黑眼睛的男人自称六道骸,会不会这个小男孩也是六道骸?这个幻境其实就是六道骸所建,一切都是这家伙搞出来的破事。

 

是了,这么一想问题基本就能解释的通。如此细致入微的幻境,几如现实,也只有六道骸那般强大的术士才能创造出来,并持续维持长久运行。可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沢田纲吉依旧无法把握,也许是还没找到正确的切入点,所以无法解开谜题。

 

小男孩似乎只是路过,看都没看沢田纲吉一眼,穿过房间往另一边的廊道走去。

 

“等等!”

 

一骨碌爬起来,冲向小男孩,他大声叫喊,生怕对方就此跑掉。四周光线忽明忽暗,扭曲的影子倒映在陡然拉伸成极长通道的走廊上,说不出的诡秘。

 

顾不上害怕,抛开一切优柔,沢田纲吉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追着那个看似步伐缓慢实则极快的小男孩的脚步,这一次居然没有跟丢。不过也仅此而已,双方的距离并没有拉近,并且随着他的体力衰退越拉越远。

 

「这样下去不行,得想个办法!」

 

“是你的话,一定知道所有的真相!我想要离开这里,骸——”

 

小男孩脚步一顿,转身面对他,小脸隐藏在阴影里,无法看清表情,那双湛蓝的眼睛波澜不惊,安静的好似一尊雕塑,没有一点生气。

 

打量了他好一会,小男孩忽然问:“你知道我是谁?你能分辨出来?”

 

“请帮帮我,骸!”

 

小男孩皱着眉,像是很为难的样子:“……你不是要留下吗?”

 

“没有的事!我想要尽快离开这里,回到外边去。”

 

“你给我出了好大难题啊,彭格列。”小男孩忽然叹了口气,蓝眼睛变成或者说恢复成红蓝异色双瞳,虽然还是孩童姿态,却已经是原本的六道骸了。

 

沢田纲吉知道,他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不是提醒过你,小心别被砍了头,可你……”

 

明明只是个小不点儿,脸上却露出老成的表情,如果不是事情的严重性,沢田纲吉觉得自己会忍不住笑出来。

 

“你终于出现了,”三步两步跑到六道骸身边,紧紧抓住他细小的手臂,沢田纲吉有些欣喜,淤积在心头的压力顿时一扫而空:“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乎意料,六道骸当真开始说明:“如你所见,我现在出了点问题。近期的幻术研究在分化精神的时候,一不小心壮大了阴暗面的力量,那是负面情绪和轮回眼戾气的混合体,凶狠而残暴,仇恨着世界,当然,这些都不是我要消灭他的理由。真实原因是一个人的身体无法长期承受精神的激烈运作,我们都在抢夺主导权,尝试消灭对方,成为‘六道骸’的唯一人格。很抱歉他对你做的事情,将你牵扯进来,你的存在对于他来说只要得到你就可以完成心愿,实力更上层楼。我被他所蒙蔽,并不知道他策划着将你拖进他的世界……”

 

“你在说什么啊,骸!”对方这一大通解释貌似解释清楚了前因后果,并且隐含关切,沢田纲吉却觉得六道骸是在撇清关系,“我们是伙伴吧,为什么你有困难不告诉我?一个人这样困扰着,直到隐瞒不下去才给我说明情况?!”

 

六道骸一直觉得,沢田纲吉在战斗状态下眼睛热烈的如同炽烈的岩浆,不过现在想来,那种光耀四野的夺目大约是他的本质,在一般时候很难直接显现的美,在此时展露出来,热烈且奔放,令人目眩神迷。那是无法被遮盖的光辉,能给人永恒不灭的希望。

 

这是阴暗面的自己永远不会理解,真正的沢田纲吉的特质。

 

瞥了一眼沢田纲吉生动的表情,六道骸无视了他的质问,直指问题核心:“这并不重要,现在你应该关心的是怎么出去,按照‘规则’你会被留在这里,永远无法离开。”

 

“喂!六道骸……!”长长吐了口气,沢田纲吉知道这家伙绝对不会再解释什么,刚刚那一大串说明已经很让他意外了,六道骸从来就不是一个坦陈的人,他早就明白,顺着对方的话问道:“‘规则’是什么?”

 

“所谓规则,就是这个幻境的存在之基,重要性相当于世界基石之于世界本身那样,你懂了吧。”

 

术士那些精神层面的东西实在深奥,沢田纲吉听得似懂非懂,不过那不重要,他关心的是:“哦,那我该怎么出去?”

 

“在这儿我受到严重制约,想要做什么也必须遵守‘规则’。必须要你自己极力想要回去才能出去,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后面你得靠自己,去吧!”

 

漂浮到半空,小小的六道骸一指点在沢田纲吉额头,白色的光分散成无以计数的丝线,涌过来将他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蚕蛹。

 

 

※※※

 

 

耳边一声巨响,白光弥散,丝线抽离,空间支离破碎,意识陷入恍惚。

 

再回过神来时,沢田纲吉看了看周围,发现已经回到六道骸的住宅,迅速略过那些熟悉的简约风格布置,眼神落到不远处的沙发上。

 

目光忽然一顿。

 

在那里躺着一个睡得很沉的人,褐色头发瘦弱身材,脸庞异常熟悉。

 

「那是我……?」

 

虽然并不太明白自己现在处于什么状态,沢田纲吉仍旧试图通过唤醒自己改变目前的诡异形态,总觉得如果不快点醒来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醒醒,快醒过来!”

 

沉睡的人毫无反应,似乎听不到他的呼喊。

 

“纲吉。”

 

属于六道骸的声音传来,一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一股极度不安的感觉从沢田纲吉的心底猛然升起!浑身都被冻住一样无法动弹,心脏像是被人骤然捏住,跳动的频率失去了平时的规律,呼吸变得异常艰难,体力在急剧下降。不祥的黑影如层层叠叠的阴云,交叉错叠,不断压迫过来,他站立都异常困难。

 

「怎么回事?那家伙……」

 

“纲吉啊……”

 

强大的压迫感随着声音的逐渐靠近变得越来越大,血管都要被压爆似的,全身都承受着撕裂般的巨大压力,沢田纲吉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错位了,他甚至能听到骨骼发出吱嘎吱嘎的哀嚎,像是随时都要散架。

 

“快醒来,沢田纲吉!”

 

「再这样下去……」

 

地面蒸腾起暗红色的不祥光芒,一个个扭曲的鬼影宛如烟雾,在周围舞动,沢田纲吉的左手不慎触碰到一缕暗红色不祥之光,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硬化。瞬间,他有种被黑暗完全笼罩的错觉。

 

“不!”沢田纲吉低吼一声,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喉咙中竟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思维陷入一片空白。

 

……

 

沢田纲吉猛然从床上坐起身,大口喘着气,汗珠滚滚而落。

 

“没事吧,做恶梦了吗?”坐在房间另一边看书的六道骸放下书走了过来,关切问道:“彭格列,如果很累就再休息一会吧,一点小手段就可以让你做个好梦哟。”

 

环视一周,沢田纲吉松了口气:“太好了,能醒过来。”

 

“嗯?怎么了?”

 

“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很曲折的样子。”

 

“说的我都对你的梦有点好奇了。”

 

使劲回想,然而脑子里的画面迅速模糊起来,沢田纲吉努力半天,最终泄气的说:“呃……想不起来了。”

 

“クフフフ,”六道骸噗嗤一声笑出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做梦就是这样,醒过来就忘得差不多,时间不早了,你今天要回去还是留下来?”

 

“明天有事,我得早点回去,否则里包恩可不会放过我。”

 

“这样啊,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一起去吃顿饭你再回去……”

 

望着逐渐远去的两个人的身影,沢田纲吉一脸呆滞。

 

诶诶?

 

“等、等一下!”

 

明明,自己还在这里,没有真正醒来,那个人是谁?使用着自己身体的人是谁?那个和六道骸相谈正欢的人是谁?

 

黑暗的影子将沢田纲吉包围,入眼处一片暗红色的光,他知道那是黑眼睛的六道骸,自己已经落入对方掌控。身体仿佛被冻僵一样,无法动弹。

 

阴暗面的六道骸满脸柔情的拥抱着他,声音柔得似能滴水:“留在我身边,我的王后。”

 

“不——”不断挣扎,试图逃离黑暗的束缚,却毫无作用。

 

“放弃吧,你已经是这里的一员。”抚摸着沢田纲吉脖子上看不见的一道切口,阴暗面的六道骸得意洋洋。“你永远属于我。”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沢田纲吉不愿放弃,在他心底还有着希望。

 

“骸!”

 

他所呼唤的当然不会是身边这个家伙,而是一直以来配合默契的六道骸。

 

阴暗面的六道骸对此嗤之以鼻:“就算是那个我也不能破坏‘规则’……”

 

话音未落,另一个声音响起:“到此为止。”

 

明亮的光透入,整个世界都在闪闪发光,将黑暗、将不祥一一冲刷。

 

“为什么阻止我……你不是,明明希望他留下……”

 

无尽光焰下,宏大的精神四散,与暗红色光芒交战,咆哮震动不断,剧烈的波动让周遭不停抖动,空间都开始阵阵扭曲变形。

 

依旧是小男孩的外表,六道骸脸色平静:“他是彭格列,不会属于任何人。”

 

“呵,虚伪!”

 

“随你怎么说。”

 

刺眼的绚丽强光出现,六道骸打算引发最强攻势,也就是引爆他十分之一左右的精神力,永久的割舍掉那一部分,这是他破坏了‘规则’必须要付出的代价。这种损耗对于一个希望凭借实力打开精神枷锁,想要走向极高层次的幻术师来说简直是不可弥补的巨大损失,并且在之后和阴暗面的斗争中有很大可能被压制,这些六道骸都不会告诉彭格列。

 

原本这件事就和彭格列无关,是自己把他牵扯进来,一切不过是自作自受。

 

忽然有些出神,他想起了彭格列的眼睛,如同琥珀,点点星光在其中闪烁,像天空一样深邃无垠,又如阳光般温暖明媚,如此迷人闪耀。

 

可惜,彭格列是没有心的人。

 

他一开始就知道。

 

骤然一阵爆炸,让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震,嗡鸣和碎裂声向四面八方扩散,六道骸轻轻一笑,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

 

※※※

 

 

作者菌的话:对于一条没有魔力强撸的咸鱼不要求太多!肉不香咸鱼没有办法!呜哇哇,大哭跑走。感谢某位无名的老司机的无私帮助,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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