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骸纲
不吃任何ALL
咸鱼一条,偶尔写写文

【骸纲】流光

食用指南:极其矫情的少女漫画模式,OOC突破天际,不喜慎入。

 

 

 

青草在风中摇曳,天空湛蓝云絮漂浮,六道骸站在幻境的草原上,遥望晴空。

 

明明是自己制造出来的虚假图景,为什么会想要一直凝望?就那么呆呆的,什么也不想的看上一整天。

 

无法理解的行为。

 

如同那个人。

 

沢田纲吉是个奇怪的人,六道骸一直都这么认为。

 

最初的最初,初遇的那会儿,废柴的少年软弱无能的样子让他发笑,那样的家伙居然会是彭格列的下一任,看起来自己的计划会轻易达成呢。

 

装作普通人去接近,对方果然半点心机也无,非常容易就被套话,之后更是表现出无以伦比的愚蠢,让六道骸十分震惊。以他人生经历来看,沢田纲吉其人简直天真到不可思议,对敌人居然也抱有深切的同情,即便在获得胜利之后也没有对失败者施以暴行或是其他惩处,在昏迷之前他甚至觉察到对方想要不自量力地阻止复仇者带走自己。那可是黑手党们都敬畏着的复仇者啊,神秘而强大,即便是彭格列家族也不想招惹的难缠强敌,沢田纲吉到底是无知者无畏,还是为了莫名的坚持有此蠢行?

 

那一刻,他对沢田纲吉的好奇心达到了巅峰,试图去了解对方的想法,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信念才能将明显是愚蠢的不合常理的行为贯彻到底?那样的人,又到底是怎么在遍地荆棘的残酷世界里活下来的?

 

他想知道。

 

而他的家庭教师,那个传闻中冷酷无比的彩虹之子不知打着什么主意,居然也由着沢田纲吉任性妄为!

 

面对他从未见过的奇怪人类,那种种矛盾之处,都让他迷惑。

 

完全……无法理解。

 

 

※※※

 

 

复仇者监狱的水牢里,六道骸有着大把时间思考。若不想些什么,又如何打发几乎会让人发疯的漫长时光?

 

四周那么黑,那么安静,只有偶尔气泡迸裂的声响,以及自己的心跳。现在的他被剥夺了一切力量,束缚在狭小的空间内,只是姑且算活着吧,但那又怎样呢,之前的生活不见得比现在更好。

 

人生从来就是充满矛盾,他的前半生都是在颠沛流离和殚精竭虑中度过,只觉世界上没有一处让人安心的地方,而现在,他所待的所在应当是前所未有的铜墙铁壁,没有谁能伤害到他的身体威胁到他的安危,只除了——

 

缺少自由。

 

当真是充满讽刺的黑色幽默。

 

当然,对于其他人类来说就只能从此困于一隅,沉沦于黑暗,而他六道骸则不然。强大的精神力,以及通过那只诡异眼睛带来的神奇技能,以真实幻觉行走在幻境和外边的世界,虽然无法长时间停留,不过透透气散散步却还是可以做到。

 

 

站在并盛街头,六道骸很不能理解自己会来到这里,明明能够自由行走在外界的时间并不长,应该与同伴见个面聊聊近况顺便嘱咐他们一些事情才对,为什么却浪费在无关的地方?

 

他一边思考一边缓步行走,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迟疑的呼唤:“……骸?”

 

停步转身,暗淡的路灯下站着一脸惊讶的彭格列。

 

“哦呀,是彭格列啊,这么晚还没回家吗?”

 

“骸,你怎么会在这里?”沢田纲吉急奔过来,却在距离他几米的地方脚下一个不稳,重重摔在地上。

 

“クフフ,彭格列叫住我就是为了表演一下平地摔的绝技吗?”六道骸忍不住笑出声,彭格列明明战斗时身姿矫健,为什么平常的时候居然能在平坦的道路上摔跤,笨拙到这种程度简直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啊!沢田纲吉囧着一张脸从地上爬起,好在被魔鬼老师恶整习惯了加上多年摔倒的经验,咳咳这种经验不要也罢,他皮糙肉厚早就不觉得痛了,难堪当然还是有的。特别是在一个和你不熟但认识的人面前,尤其这位名义上还算是他的部属的时候。

 

“……骸怎么会在这儿?”沢田纲吉又问了一次,指环争夺战的短暂见面之后,他已经很久很没有看到六道骸,又听说那一次他消耗很大,心里一直十分挂念。“身体,没问题吧?”

 

上下打量了一下有些狼狈的少年,视线忽然落在他脸上,六道骸眼睛眯了眯,“与其担心我,不如好好关心一下自己吧,彭格列。”

 

“哈啊?”这个家伙!沢田纲吉觉得自己牙齿有点痒。“才、我才不担心你,我是关心库洛姆,不要胡乱使用她的身体啊!而且,你这么晚跑出来,让她一个女孩子……”话未说完,瞥见六道骸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由停下唠叨,觉得脸上一阵燥热,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别过脸,故作镇定的说:“总、总而言之,还要多保重你和库洛姆的身体。”

 

“彭格列。”六道骸靠近他,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手指戳着他脸上一道正在淌血的划痕,很显然是刚才摔倒时不慎刮擦到的伤口,“你都不觉得痛吗?流血了哦。”

 

“诶诶诶?”微凉的气息笼罩过来,让人惊悸的感觉迅速蔓延全身,沢田纲吉一阵心惊肉跳,这就是六道骸一直以来给他的危险感觉,令他大多时候根本就不想也不敢接近这人。然而此时,湿热的呼吸打在脸上,他只觉得两条腿抖得厉害,心里不知是惊是惧,身体软绵绵的一丝力气也没有,哪里还顾得上脸上那一处没什么感觉的小伤口。

 

他靠得太近了!大脑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平时和山本狱寺等友人时常有这样亲密的接触却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眼前这个人是六道骸啊,很多事情套用到他身上的话,不管怎么想都会觉得很奇怪。

 

啊啊啊,得说点什么改变一下让自己觉得异样的气氛才行,沢田纲吉努力开动已经不太灵光的脑筋,脱口而出的却是一直以来的怨念:“我说骸,别总叫我彭格列,我可从没打算当这个黑手党首领。黑手党什么的超可怕的,一点都不适合我这样的废柴啦。”

 

手指依旧在伤口附近徘徊,指腹摩挲着细嫩的肌肤,六道骸漫不经心的说:“你再怎么强调也改变不了你打败了瓦利安那伙人的事实,实际上你依然是彭格列,继承黑手党首领这件事无法改变。”

 

这家伙!总是一针见血地撕开他想逃避的事实,沢田纲吉又觉得牙痒痒了,那种让他害怕的感觉不翼而飞,可六道骸显然不是他能造次的人,只好退开一步远离对方的骚扰,重申道:“不要叫我彭格列嘛,我有名字!”声音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仿若撒娇的柔软。

 

要求还真多。六道骸思索了一瞬,“……沢田纲吉?”

 

“……”

 

自己的名字在对方舌尖打着转儿,用那音质艳丽的声音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念出,有着异常旖旎的感觉,然而掩饰不了连名带姓的称呼,给人以拒人千里的生疏感。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各种称呼方式,沢田纲吉在这方面是一个很保守的人,特别注重称呼的亲疏关系,然而他却始终无法界定他和六道骸那无法定义的关系。从最初的敌对到现在对方一直不肯承认的友军,他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虽不那么融洽却也无法割舍对方,在六道骸在雾战中为自己而战以来他们就应该是同伴了啊……

 

盯着沢田纲吉那张很容易就被人看透想法的沮丧脸孔,一个想法浮上心头,六道骸唇角微弯:“纲吉……?”

 

沢田纲吉愣了愣,选择性遗忘了自己一直以来对于六道骸那过于亲昵的称呼,反倒是对六道骸直接跳过日本人习惯的称呼姓氏而直呼其名有点儿不知所措。刚刚还在为距离感而难过,现在就被过于亲切的称谓所混乱,这下子大脑彻底罢工了。他茫茫然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也不知道自己之后说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浑浑噩噩地匆忙跑走了,那动作之迅速简直就像是身后有恶犬在追杀。

 

留下六道骸站在原地发呆,有些搞不懂对方脑回路。

 

沢田纲吉,果然奇怪。

 

完全……

 

无法理解。

 

 

※※※

 

 

坐在沢田纲吉卧室中间的矮几前,盯着眼前一大堆只能说是可怜分数的试卷,六道骸不禁有了抚额叹气的冲动。难怪阿尔柯巴雷诺要离开一段时间去散心呢,对于这种笨蛋学生,如果是他弟子,教导一直没有成效的话,果断将其送去轮回还更好点吧?

 

只不过偶然出现就被彩虹之子半强迫的征召来为彭格列在他离开的一周内为其补习功课的自己却要面对这样沉重的压力,如果没有提高一星半点,曾经嘲笑对方的话就会被毫不留情的丢回到自己头上吧?那个鬼畜婴儿绝对会这么干!!他实在……丢不起这个人,一定要在一周内拿出点成绩才不负他六道骸之名!

 

虽然有着这样的信念,然而面对几乎完全不懂,知识点半分都不清楚,可能上课时间都在睡觉或者发呆反正是没有听课的家伙,六道骸只觉得焦虑,手中握着的笔不知不觉咔嚓一声被折断了。

 

一边的沢田纲吉浑身一抖,顿时眼泪就要飙出,暗想这种情况下的骸果然好可怕,就是这样才不想让他教自己,可是他同样没那个胆子违拗里包恩……

 

过了好一会,在沢田纲吉都打算拼死逃出卧室之前,六道骸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说:“也许是我刚才的方法不适合你,我们再做一遍,这次我会一个步骤一个步骤慢慢讲解……”

 

沢田纲吉打了个哈哈,站起身说:“我去拿点喝的来,提提神再学习吧。”一边为自己对骸的误会而愧疚,一边又为学习毫无进展所烦忧,自己怎么就那么笨呢!一点学习的天赋都没有,明明已经集中精神去学习了,却并无作用,对于来帮助自己学习的人真的很抱歉呢……

 

匆匆跑到楼下,本想冲泡2杯咖啡,提神醒脑这玩意儿效果最佳,但同时沢田纲吉又想起自己并不了解六道骸的口味,并且现在他实在不想再去问他这种问题,不禁有些犯难,最后在妈妈的提议下决定让外国友人六道骸品尝一下日本茶的滋味,反正也有提神的效果不是吗?

 

等他端着饮料回到矮几前,六道骸看着日本茶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是敲敲桌面,很平淡的说:“好了,继续。你还有很多试卷需要写呢。”

 

“呃、骸你说了那么多口渴了没,先喝点茶润润嗓子吧。”沢田纲吉端起茶杯递到六道骸面前,很殷勤的说。

 

六道骸没有接,“不要再浪费时间,现在都几点了,我还想早点回去,你不会是想要我今晚住下来吧?”

 

怎么可能!他当然不想和六道骸在同一个屋檐下待太久,只不过自己的好意被人误解真的很难受,沢田纲吉才不会承认他是不想面对那些不会写犹如天书的题目抱着能拖一时是一时的想法呢!

 

“很抱歉,让你为难了!我、我马上就做!”眼看着实在拖不过,沢田纲吉只好放下茶杯拿起笔,盯着卷面开始发呆。

 

六道骸大大叹了口气,凑过头去问道:“哪里不会?”

 

“咿!”沢田纲吉浑身一颤仿佛受到很大惊吓,身体向后仰倒,想要远离的姿态让六道骸十分不满,伸手扯住他的胳膊,疾言厉色地发问:“你是怎么回事?离那么远做什么?是不是不想让我教你?还真抱歉,若不是阿尔柯巴雷诺的多次拜托,我才懒得过来。”

 

“你不要突然靠过来,吓我一大跳!”沢田纲吉慌乱的说,发现六道骸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而且确实自己的行为也不太礼貌,这种避如蛇蝎的态度的确很伤人,赶忙道歉:“对、对不起啦……”

 

六道骸定定看了他一会,松开手:“……哪里不会?”

 

“诶?”沢田纲吉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忙指着第一题,很小声的说:“都不会……”

 

看了看题目,六道骸开始讲解步骤:“这里要把X……”

 

“啊,原来是这样吗?”在他掰开了揉碎了的细心教授下,沢田纲吉恍然大悟。接下来就简单了,按照六道骸的指导,他惊喜的发现似乎题目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做、做出来了!”

 

这家伙根本就完全没有学习的念头吧,按照公式就能做出的题目,并且这道公式貌似是小学课程,居然也……

 

完全没发现六道骸暗地里的吐槽,沢田纲吉兴奋地开始攻克下一题,然而他很快发现,自己好像还是不会,只好求助似的望向自己的代理家庭教师。

 

六道骸轻笑一下,却没有说出任何嘲讽的话,指着题目道:“这一题要从这个角的度数来……”

 

沢田纲吉却没有马上进入状态,他盯着半垂着眼帘的六道骸,这个人只比自己大上一岁,看起来却要成熟很多,不管是待人接物还是真实阅历都比自己强上一大截,那也是他遭遇的那些让人痛心的过往造成的后果吧?

 

“……骸,上过学吗?”他记得里包恩给的资料中提到六道骸从实验室逃出后就一直混迹于黑手党中,并没有如自己一样有个平静的生活。

 

“没有,”有些好奇沢田纲吉的思路,六道骸很爽快的回答,“正式在学校里的时间,也只有攻略黑曜中学那一周而已。”

 

“咳,攻、攻略?”你当是打RPG游戏吗?沢田纲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有点吐槽不能,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关注的重点很有问题。

 

瞟了他一眼,六道骸继续说道:“基本上,这些基础知识和简单的应用都是在兰奇亚的家族那边的家族成员教我的,不过深入的学习都是自学,看起来比你这种去学校的效果更好呢,クフフ。”

 

可恶!

 

关注点顿时被拉走,沢田纲吉刚想反唇相讥,手一挥不知怎么就碰到了放在一边的茶壶上,这一壶为冲茶而特意拎过来的开水的惊人热度顿时让他大叫出声:“好烫——水——水——”

 

“……”六道骸一阵无语,起身握住沢田纲吉不停甩动的手,“真是一惊一乍的家伙。”查看了一下对方的手,好在抽离得快,他的手没有被烫伤。

 

冰冷的触感顿时消减了手指的疼痛,沢田纲吉不由更加贴紧对方的手,不过他同时注意到:“哇,骸的手好冷……”话一出口,脑子里就闪过指环战时被强行塞入脑海的一幕:冰冷昏暗水牢里孤寂的瘦弱身影。

 

——他还在那儿!被拘束在黑暗里!

 

而在自己眼前的,不过是一个幻觉,不论看起来有多么真实,也是假的、假的!

 

“啊,对不起骸,我、可以放开我了,那个、我已经没事了……”心里一阵难过,沢田纲吉忽然不敢面对这个人,只想离开房间出去冷静一下。

 

微微仰起的脸上,蜜褐色的眼睛里盈满歉疚不安,六道骸心里一动,不知怎么就想起阳光下的溪水,一样的澄澈,一样的清亮。

 

空着的那只手不知不觉抚上沢田纲吉的脸,同时他凑过脸去,嘴唇落在了对方唇上。

 

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沢田纲吉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秀丽脸庞,有点反应不能,只有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感觉充斥脑海。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受,非常轻柔,如同一阵微风,又如薄雾笼罩,细细密密地碰触着嘴唇,带来丝丝的酥痒激起莫名的躁动。

 

“啊,骸……”

 

“骸……啊……”

 

每当沢田纲吉想要说话,后续的话总被六道骸的嘴唇堵住喉咙里,不过他也没有深入,只是继续着在唇瓣上辗转厮磨的动作。

 

几番下来,沢田纲吉终于耐不住越来越强烈的酥麻和内心的骚动,大叫出声,猛力一掀推开了对方,面红耳赤地飞快逃离现场。

 

猝不及防之下,六道骸跌坐到一边,他其实远没有外表的镇定,心里面更多的是茫然和困惑。

 

……我、我在做些什么——?

 

——一瞬间的忘我……

 

“我在干什么……”

 

 

※※※

 

那之后,虽然六道骸每天都来沢田家报道,帮沢田纲吉补习,然而现实却让他很是气馁。沢田纲吉见到他就跟见了鬼似的,他还没靠近就开始逃跑。

 

最常出现的状况就是,六道骸刚打了个招呼,沢田纲吉就一脸紧张,转身就跑,让他很是无奈。

 

“喂、彭……”

 

跑走。

 

“……喂。”

 

跑走。

 

“……纲吉。”很好,沢田纲吉身体一顿,回过头来看他一眼,马上又拼命跑掉。

 

“又这样。”教导功课的任务根本无法继续下去,面对沢田纲吉空荡的卧室,六道骸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实话,他自己心里都还混乱着,不知道自己上一次为什么会一时冲动,更不懂那种异样的感觉代表什么。

 

他只是在想,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软弱无力和愚蠢了呢?

 

仅仅被动摇了一次,怎么就变成这样?

 

那种人类的感情、那种心情,应该早已泯灭才对……

 

但是、为什么?

 

我在考虑什么?

 

我在、期望什么?

 

 

因沢田纲吉的不合作态度,只能先行离开的六道骸在傍晚的时候再次来到沢田家,和沢田奈奈打了招呼后自行进入沢田纲吉的房间。表面上不在意,其实他并不情愿自己接下的任务毫无进展而被归来后的彩虹之子嘲笑。

 

一进门就看到那个最近躲他躲得厉害的家伙正躺在床在呼呼大睡,嘴巴张得老大,发出一阵响亮的鼾声,怎么看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男生。

 

一眼扫过堆叠在矮几上的点心和饮料,暗想彭格列这是吃完就直接睡了?还真是安逸呢,毫无戒备之心,这样的人怎么就是黑手党,还是最强家族的下一任,彭格列家族选择他未来真是堪忧……

 

没有选择直接叫醒他,反而缓缓坐到床边,六道骸低下头深深凝望沉睡的人,手指不由自主轻抚他的眉眼,细细摩挲好一会儿,唇边勾起自嘲的笑意。

 

这家伙……是特别的啊!

 

 

沢田纲吉努力睁开朦胧睡眼,虽然十分困倦但他不得不起来,毕竟还有作业需要完成,没有六道骸教导这几天他的作业完成度实在很低,他可不想再次因为作业没写完被老师留堂,然后回家时间很晚被妈妈教训被一群小朋友起哄着数落,他也是有自尊的好吧!

 

视野逐渐清晰,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着靛蓝色奇异发型的帅哥,轮廓深邃,眼瞳魅惑,穿着一身军绿色的校服,正悠闲地坐在床边翻着一本书。

 

挺养眼的,沢田纲吉还迷糊着的脑袋呆呆想着,接着他陡然撑起身体。

 

……等等、这不是六道骸吗?

 

六道骸。

 

“啊啊啊啊啊啊——”他惊慌失措,七手八脚地想要离六道骸远点,然而单人床也就那么点儿可怜的空间,他还能躲到哪里去?并且去路被对方堵着,沢田纲吉揪紧枕头挡在眼前,一脸慌张的戒备。

 

瞧他这幅鸵鸟样儿,六道骸叹气道:“我说,你不用那么戒备,不会再干了。”

 

沢田纲吉不太相信的说:“诶,真的吗?不会再干了吗?”

 

“クフフ,想让我干?”伸出手在对方脸上掐了一把,六道骸邪笑道。“你很期待吗?”

 

沢田纲吉大惊失色,眼睛几乎呈蚊香状,一幅随时要厥过去的样子:“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怎么能讲出如此让人羞耻的话来啊!

 

“……噗。”

 

这家伙的反应真有趣。

 

过了一会儿,沢田纲吉貌似冷静了一些,期期艾艾的问:“你为什么……要亲我?我,我是男的啊……”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好久,被同性亲吻的并不是什么美好记忆,但他似乎并没有觉得恶心?反倒是因为对象是六道骸,让他又是困惑又是害羞,在他的印象里六道骸并不是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相反他缥缈如雾,拒人千里之外。

 

六道骸顿了顿,停了好久在他都以为得不到答案时才轻轻说道:“你……很温暖……”

 

那个时候,在黑暗的废墟中,他第一次看到那么澄澈明亮的生命之火,按压在轮回之眼上的灼热温度让他感觉到——

 

天空一样博大悠远的包容一切的暖意。

 

“可以让我碰你吗?”

 

想要再一次感受到,那样的温度,让隐匿在黑暗中的自己感觉到还活着的温暖。

 

他靠近了沢田纲吉,两人发丝交错,呼吸相闻。下一秒,六道骸的嘴巴被人捂住,少年略带惊慌的声音传来:“不、不行!”

 

想要碰触。

 

“有什么关系?又不会少点什么。”六道骸有点不满,双手已经环上对方的腰,不让他逃走。

 

“不是那个问题!不是已经说不干了吗?”沢田纲吉奋力挣扎然而收效甚微。

“唔,你太天真了,我骗你的。”

 

“哇啊——”

 

 

 

Fin.

 

※※※

 

 

作者菌的话:流光又名摸鱼5,哈哈一贯的摸鱼产物,然而最近的我已经是废喵了,写了好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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