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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纲】永夜 番外 死寂

死寂

 

沢田纲吉,我还能缠着你多久,还能爱你多久……?

 

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已经快要成为我无法触及的——

 

※※※

 

从他们认识到现在已经过去多少年了?

 

回想起来,那糟糕透顶、最差劲的初遇,距今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年头,再过几天身边这个人就该过30岁生日了。

 

黑暗中六道骸睁开眼睛,侧头看了看乖顺地躺在身边的人,时光荏苒,当年的少年也快要步入而立之年,而他的身份地位也是显赫,里世界的君王、教父,可以一言决定无数人的生死。这样一个人,此时半蜷着身体,就像一个怕冷的孩子一样睡在他身侧,那般的脆弱仿佛轻轻一握就能结束他的生命。

 

六道骸凑过去在沢田纲吉额头轻轻一吻,他并不常吻他的唇,除了做爱的时候。

 

原本对他来说,嘴唇是圣域,可在多年以前他就自己破坏了这项原则,也许在那时就注定了他今生要为沢田纲吉而不断刷新底线。

 

人生有多少个十年?

 

他们之间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十年,回想起来,自己都会心生恐惧,他六道骸居然能为一个人做到这种程度。

 

但,好像已经快要达到极限了……

 

※※※

 

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骚动,不过这并未引起坐在办公桌前工作的年轻教父的注意。

 

“砰”一声巨响,红雪松木门重重拍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一直苦劝未果、阻止无能,现在看着洞开大门的机要秘书汉弗莱目瞪口呆。若不是总部建筑的材质一向都由雷守进行额外加固,他怀疑刚刚雾守踹下去的那一下子会让门扉和墙壁同归于尽。

 

长长的风衣下摆在风里划过一道深色的轨迹,六道骸大步流星跨进门内。

 

“哗啦”又是一声闷响传来,汉弗莱这才清醒过来,狠狠打了个机灵,苦着脸小跑着追了进去,还没看清室内情况就先开始道歉:“Boss,很抱歉打扰您工作,雾守大人……”接着又陷入呆滞状态,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室内一片狼藉,地上乱七八糟的掉落了书籍、文件,还有打翻在地的花瓶、玫瑰花枝,简直如同台风过境。

 

刚刚雾守究竟做了什么啊?!短短一瞬就能把办公室弄得一团糟。

 

“彭格列!”伴随一声厉喝,穿着黑色长风衣的长发男人“啪”的一声猛然拍下,双手抵住桌面,居高临下地俯视自己的上司,面上凶狠的神色让人心惊肉跳。

 

“雾守大人、您太失礼了!”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年轻教父正在打电话,他不悦的抬起头来,盯着闯进来的不速之客,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作为警告,仍旧继续着电话指示:“……嗯,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看你们的行动。……好,就这么做,放心,祝愿行动顺利。”说完放下电话,对着有些局促不安的机要秘书点点头,“汉弗莱,你先出去。”

 

汉弗莱如蒙大赦,雾守身周仿佛能冒出黑气的阴霾气势让他觉得不寒而栗,他可不愿意掺和进这两位的事情里面去,一向待人温和的首领遇到雾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而让人琢磨不透的雾守的想法——呃,还是别猜了。

 

虽然谣言从十代首领上任之初就一直存在,但很多人还是不相信首领和雾守是情人关系,直到他们关系半公开的现在仍有很多人不敢置信,毕竟整天人前看来不太亲近,还经常吵闹甚或打斗的一对实在令人无法认同关系亲密。不过,身为机要秘书的汉弗莱偶尔也能看到极为温馨的画面,那么融洽的相处让他坚信这两人有着深厚感情,只是表现方式异于常人。但不知内情的大家在刚开始时还试图劝一劝,毕竟他们能够走到一起也不容易,谁知不仅毫无效果还往往会引起两人争吵的进一步升级,一个不当心就会被战斗余波击伤,久而久之,大家也看出来了:放着不管反而损失更小,反正最后都会和好。

 

难道这就是情人间的情趣?这种程度的打情骂俏实在太可怕了!

 

这样想着,汉弗莱瞥了一眼气氛明显不对劲的两人匆匆走出去,并体贴的关好门,把空间留给这对情人。他得去通知一下后勤部门准备重新装修,正好门外顾问嫌弃首领办公室的装饰过时,也许可以试试别的风格?

 

随着房门轻轻关闭,房间里反而沉寂下来,无言的沉闷气氛弥漫,沢田纲吉皱了皱眉,指节在桌子上敲了敲,打破僵局:“好了,骸,你有什么事吗?”

 

“真是傲慢的姿态啊,彭格列。”

 

——看吧,这个人也已经在里世界这个肮脏污秽大染缸里沾染上了恶习,从灵魂深处散发出的恶臭真是让人不住作呕。

 

“我很忙,你有什么事快点说吧。”

 

没有在意对方称呼的变化,沢田纲吉有些不耐烦,随着年纪的增长他的烦恼也日益增多,加上最近需要额外多的耐心和毅力来小心翼翼呵护那些老家伙脆弱的心理,他感觉自己的心力就快要耗空了。并且,每当面对的人是六道骸时,他内心的烦躁焦虑就会成倍增长,对着别人就会产生的温柔体贴荡然无存,只想将累积的愤懑发泄出来,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哼,彭格列你也堕落了,你一直以来坚持的伪善面具终于要撕下来了吗?”

 

“啊哈?你到底是在说什么?发疯了吗?我说了我很忙,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请你、出去。”

 

六道骸没有动,薄唇抿了抿,吐出几个字:“人体试验。”

 

正拿起一份文件打算细看的沢田纲吉眉头轻蹙,想了想才相当漫不经心的回答,“哦?你知道了啊。”

 

教父的态度让六道骸怔了怔,那股失望和痛心统统化作了愤怒直冲上脑门:“这么正大光明地使出黑手党的肮脏把戏,你也真是不嫌恶心!”

 

“说的好像你不是黑手党一样,”沢田纲吉冷笑,“容我提醒你一句,阁下正是意大利黑手党彭格列家族的核心成员之一。”

 

这话顿时让六道骸的怒火更加炽烈,他向前一探身,伸手就抓住了沢田纲吉的领带,使劲一拽,纲吉险些被他扯着带离了座椅:“少岔开话题,我问你人体实验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知道他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有多么震惊,由于年少时候的经历,他向来对这种事很关注,好在彭格列家族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几乎不涉及这一领域,因而他很少注意自己所加入的这个家族。这一次却是在探查别的家族的情报时发现了长久以来的思维盲点,顺便查了查,结果触目惊心。

 

原来,所谓黑手党第一家族也不过如此,光鲜之下一样的腐朽晦暗。

 

“嗯?你什么意思?”沢田纲吉眯了眯眼睛,“我不否认最近有签署几份这样的文件,但那都是通过审查的人体试用,参与者都签订了协约,待遇什么的非常优厚,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种鬼话你居然也信?”

 

“这件事,我从继任之初就投入大量精力来整改,我相信不会有人会违背我的意志……”

 

“那你就是不相信我了?”

 

“我可没这么说过。”

 

“那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知情?”

 

“呵,拎够了没?放开。”沢田纲吉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神色淡漠地看着他,好像被领带勒得脖子生疼的人不是他。可与面色相反的,他抬起一只手握住了六道骸那因为使力过度而颤抖的手腕,看似云淡风清地把那攥成拳头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为什么要让你知道?这不属于你的职责范围,雾之守护者。”

 

俯视着不动声色地坐回老板椅整理着领带的青年,六道骸深呼吸一下强行压抑住火气:“这么说,这种事已经很常有了?”

 

沢田纲吉侧头想了想,点点头说:“家族的科技需要发展,而且医药领域你知道这是我大力推广的项目,想要有飞跃性的发展,让更多的人支持我,都需要很多实验……其实这在业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大家都心照不宣。当然,我也考虑到了你以前的遭遇,为了照顾你的情绪,我一直让人瞒着你和你的属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我们都有签署协约,所有参与者都是自愿的,并且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一例的死亡案例……”

 

——什么时候这个人变得如此急功近利?已经站在里世界的巅峰,循序渐进一样可以达到目的,为什么非要使用这么激进的手段?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的地位了,为什么还要得到更多的权势?

 

六道骸很想大声问出这些问题,但他也知道自己不会得到答案,这些年来看得还不够清楚吗?自己在对方眼里算是个什么东西?!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好吧,先不提这些,我只想问你,你就那么相信下面那些人?”

 

“区域负责人法勒米你知道吧,被称为严明者的他你还不信吗?再说我也有安排其他的监督人员,这件事骸你就不要管了。”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沢田纲吉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要告罄,管理这么大一个家族,每天要操心无数的事情,估摸着日理万机就是他了,没有假期,还要时不时给那些不负责任的守护者擦屁股,待人接物又得具有“首领风范”,现在还要在百忙之中给人解惑,他真心觉得自己越活越累。

 

“法勒米的近况你了解吗?从前他确实不失为一个公正的监督,现在可不好说了……我想这件事你还不清楚,相当隐秘的消息,那个老家伙并不想自己的丑事暴露,他最喜爱的小儿子欠了一大笔债务,多到填上全部家底还不够的程度……”

 

“我说了,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六道骸!”沢田纲吉终于忍耐不住,他皱着眉仰视身前的男人,大声喊道:“我相信他们!”

 

“……这些人欺上瞒下就是为了钱,强迫那些没有正当身份的偷渡者和贫民窟的孤儿做惨无人道的实验,你那些高额的资金早就被人侵吞了,这些你知道吗?你看到的那些所谓成果下面掩埋了多少无辜者的尸骨,你知道吗?放下你那些天真的做法,睁开眼睛瞧瞧吧,伟大的彭格列十世!”

 

沢田纲吉有点震惊,但六道骸的口气很让他反感,他不服气的反驳:“这不可能!监督者又不是只有一个,按你所说,监察部门全都参与其中,我岂不是半点权威也没有?我相信他们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行为!”

 

“……你就那么相信他们吗?果然……”话没说完,六道骸就闭口不言,一颗心沉了下去。

 

“骸,你不要因为自己原来的经历对谁都这么不信任,你说的我都有认真考虑过!所以,才一直让你不要管这些事,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略带安抚的话却让六道骸的脸色更差,本就苍白的肌肤透出一层惨淡的颜色,他怔怔看着眼前人,不由自主退后一步,所有的怒火就像被一盆冰水浇灭。“呵……原来这么多年来你都是这样看我的?我还真是……承蒙您的厚爱啊……”

 

——这些年,拼命的忍耐,假装看不到、听不到都是为了什么?

 

「你让我觉得自己如同西西弗斯一般,永远、并且没有任何希望地重复着毫无意义的行为。」

 

话已出口,沢田纲吉知道有些过了,但他一时拉不下脸,何况他向来不愿意在这个男人面前便显出软弱,反正、对方总是会先低头服软。

 

“啧,别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你知道我——”他刚想稍稍委婉一点语气,便错愕地看见六道骸连让他说完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就勉强地勾出一抹无所谓的笑,身体化作一缕青烟溃散消失。

 

“骸,你为什么总是揪着过去的事不放呢,我都打算……”放弃可以带来利益最大化的联姻,放弃自己那些坚持,只是为了保持和你的关系,每天忙的要死疲累不堪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你都不试着相信一下我呢……?”

 

低沉的呢喃回荡在室内,无人回应。

 

※※※

 

那一天之后,六道骸彻底消失在沢田纲吉的生活中。

 

他就那么消失了,仿佛世界上从没有过这个人。

 

一开始的时候,不可否认的,沢田纲吉在惊讶之余更多的是觉得松了一口气。相比起坚持,放弃总是更容易些,他和六道骸之间的关系从开始时对方的强迫,到后来彼此地位转变之后的主动,说实话他也很难相信六道骸居然能够坚持那么久。

 

虽然近几年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姑且算是一对关系良好的情人,他也试图维持这样的关系,可他心里那根刺从来没有软化过,并且不断地分泌出毒液,崩溃他的内心。

 

所以,即便那个人不声不响地结束了这一段扯不清理不顺的关系,他也并不会感到可惜。只是在心底终究有些愤愤不平:这样搞的就像自己被抛弃了一样,分手之类的应当由他提出才是!

 

过了一段没人纠缠的逍遥日子,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他发现自己的心在不知何时被掏空了一大块,好像这部分心脏随着那个消失的人而一并蒸发了。再也没有人会在他累的时候给他按摩,批阅文件时给他泡一杯香醇的咖啡,在孤寂的夜晚抱着他睡觉,也不会在出差的时候在梦里纠缠他、骚扰他。那些平时觉得很烦的事情,这时一一回到脑子里,不停回放,在他工作的时候不停打断他的思绪,在他休憩的时候占据全部思绪,让他破天荒地的放下家族事务连续发呆。

 

不知不觉间,那个人用了十几年的时间侵占了他生命的一大部分,等到他的离开沢田纲吉对自己剩下的空白不知所措。

 

等他终于整理完情绪,沢田纲吉这才发现,六道骸估计早就打定了主意,也安排好了一切,只等着某一天彻彻底底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也第一次发现,六道骸和这个世界的联系那么少,和他有关的人和事这么多年来还是仅有自己当年所知的那些,并越来越少。

 

黑曜那几个人早在他继位的最初几年就不知不觉淡化了存在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离开了彭格列的势力范围,并退出了里世界的一切活动,在世界上某处过着平凡的生活。

 

而一直以来联系着彼此间的那个可恶的契约仿佛失效了一般,他再也感受不到那个人的存在。契约的感应消失了,一个幻术师想要隐藏自己再容易不过,何况还是六道骸那样强大的术士刻意抹消自己的信息。

 

果不其然,沢田纲吉派出去寻找的结果都是并无此人出现的情报,最后他亲自去黑曜那些人隐居的小镇询问,结果被对方冷脸相待,还是库洛姆看不下去,告知他六道骸的行踪他们也并不清楚。这些年里六道骸其实很少和他们接触,给他们安排好后路之后,基本就没再出现过。

 

听到这儿,沢田纲吉一边嘲笑着自己出来寻找想要挽回的行为,一边对自己今后的人生感到茫然:除了六道骸,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上,他再也不能接受另一个人的触碰。

 

从一开始他就被限定了只能接受一个人。

 

他从来别无选择。

 

浑浑噩噩回到总部自己办公室内,盯着还放在桌子上的饰品,那曾引起无数血腥争夺的珍宝,现在是升级后的雾之耳环,反射着灯光透出森冷的光泽,沢田纲吉忽然由衷地觉得自己太可笑了。

 

他早该明白的,这个人不会再出现了,再也不会。

 

可即便是明知如此,他还依然要去苦苦寻找,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他现在已经不能用:不想家族少了一个杰出战力,毕竟世界上术士都是稀有人才,何况六道骸是本世纪最强术士这样的理由来敷衍自己。

 

他很清楚原因不是吗?

 

那个人肆意闯入他的生命,毁了他一生,将他身心搅得一团乱,在祸害他这么多年,在他已经习惯一切之后,就这样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而他,居然舍不得。

 

他居然还会舍不得。

 

何其荒谬。

 

这荒谬的世界、荒谬的自己、荒谬的命运,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无法遏制的大笑起来。

 

笑声渐息,他死命的忍耐住心底翻腾出的痛楚,这片由恍恍惚惚的麻木转变而来的剧痛在他理清思绪之后霎时便充斥胸腹,痛得他再也站不住,挺直的背脊瞬间弯了下去,佝偻得如同垂暮的老人。

 

他一把抓过雾之耳环紧紧攥在手心全然不顾锋利的边角深深刺入肉里,不断有鲜血从指缝里淌出,在桌面上绽开一朵朵颜色艳丽的血花。

 

——仿佛他的眼泪。

 

“我是彭格列、我是彭格列……”他喃喃着,似乎这样就能够获得勇气支撑下去,但这在以前极其有效的一招,这一次失效了,不管他再怎么重复,都无法驱散那笼罩在心头的绝望和迷惘。

 

再也不会见到了。

 

那个人。

 

他再也不能接受另一个人的触碰。不过,那又如何呢?

 

这世界上谁没有谁不能活下去?他又……凭什么不可以?

 

世界才不会因为缺了一个人就停止运转,他也一样。

 

可是,思想被撕扯成两半,不断争夺着思维的控制权。

 

“我不想失去他。”

 

——是他不要你了!他在躲着你!你看不见吗?

 

“我知道,我看见了,却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

 

——就是你的“坚持”才让他彻底消失!

 

“我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会视而不见!你这个只会捂着伤口不放的懦夫!

 

——比起六道骸,你才是放不下过去的那个!

 

——像你这种人,活该孤独地死在黑暗里。唯一一个能陪伴你、温暖你的人,已经不在了。

 

——被你亲手推开。

 

『……不在了?

 

对,已经……不在了。

 

我,活该死在黑暗里。

 

这才是我该有的结局。』

 

脑海里的斗争结束了,他的力气被彻底抽干,膝盖一软,就颓然倒在了柔软的皮椅中。

 

他的头控制不住地垂下,明明就在灯火辉煌的华室之内,眼前却是一片漆黑。光明已经离他而去,黑暗和寂静笼罩在他身周。

 

离开了六道骸,远离了他带来的微弱的光和热,他所拥有的也就只剩下了这无边的暗与荒芜的静。

 

没有光亮,没有声音,也没有希望。

 

这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结局。

 

他在永恒的夜里,安静地迎来他的结局。

 

——死寂。

 

 

 

 

 

 

 

 

Fin.

 

※※※

 

作者菌的话:十年前六道骸用满身的尖刺碾压沢田纲吉,将自己的刺深深穿透对方的身心,这些尖利的东西永久的留在沢田纲吉身上,并且疯长起来,积蓄成毒。多年后当六道骸将自己柔软的腹部对着沢田纲吉露出来的时候,那些留在沢田纲吉身心中的毒刺全都毫不留情的扎了进去。他们紧紧拥抱,距离越近,毒刺刺入的程度越深,不断有鲜血淌出,浇灌着那朵畸形的爱情之花。然而,鲜血终有流尽的时候,爱情也会不断消磨,当六道骸心力憔悴,终究还是会选择离开。

 

沢田纲吉这么多年来已经有点被六道骸宠坏了的感觉,他们之间的矛盾一般通过吵架打架和上床三种方式解决,并且一直都是六道骸先服软,因而养成了沢田纲吉的笃定心态。但是个人都会累,这一次六道骸真是心灰意冷了,人体试验这件事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后,永夜系列到此为止,我写肉写的很满足啊(ಥ_ಥ)幻肢都萎了,祝大家食用愉快。

感谢某位不知名人士在幕后的帮忙~谢谢~没有你我是不成的啦~

 

后记:

 

本来不想写的,不过思来想去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吧。

 

本文里的感情比较纠结,因为骸纲相遇在错误的时间,在纲吉还没有实力改变阿骸的时候他们相遇了,于是纲吉被阿骸满身的尖刺伤害得遍体鳞伤,这样的伤害不是一时的,而是持续性,连绵一生的伤痛,不会因为后来感情的变化而痊愈(只会稍微缓解而已)。

 

纲吉因为少年时代的打击,稍微有点黑化,或者说,阿骸让他早一步认识到成人世界的残酷,他的天真被过早的剥除了。其实我不觉得纲吉有黑化哦,他的念头还是挺单纯的,只是这个单纯的想法被现实残忍地改变,分解得面目全非,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他对待同伴的态度依旧是守护,不过各位理解守护的意义吗?守护本来就是一把双刃剑,温和对待自己人,残忍对待敌人,从来没有一味的守护而不存在伤害的事情。纲吉明确了自己的目标,他也清楚这条路有多难走,想要坚持“守护”的理念就要需要有权势来支持,否则一个人的战力再强也无法和整个里世界的规则为敌。于是,花了很多年收拢权力成为教父。

 

再来说阿骸。在黑暗世界里只学会了掠夺和索取,想要什么就伸手去抢夺,以至于遇到真正适合他的东西的时候犯下大错,他在黑曜战后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情,开始尝试着弥补,可惜收效甚微。不过他多年的努力也不全是白费,不知不觉间,他占据了纲吉贫乏生活的大部分空白,如果他继续坚持下或许会得到一个他一直很想得到的相似的“赝品”吧。不过,毕竟纲吉所处的地位,与阿骸本身的理念相左,虽然他极力忍耐,不听不看,装聋作哑,终究还是被逐渐累积的压力消磨掉了爱情。于是他决心彻底退出了纲吉的生命。然而,用某人的话话来说:“六道骸即使离开了也依旧是空着胸膛仓皇离开的,除了胸口的血窟窿还有那些虚晃的年岁,他什么也没有得到。那些相伴、那些亲热,都不过是一场水月镜花的幻景。浪费了彼此一半的生命,最后生生错过了一辈子。”

 

这一场爱情,姑且算是爱情吧,纠缠中两个人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彼此将在永恒的黑夜里孤独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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