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骸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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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一条,偶尔写写文

【骸纲】身沐长风 第二卷 狂澜 第七节 混乱的指环战 1-8

第七节混乱的指环战 01

 

回到并盛町后,沢田纲吉并没有放松下来,实际上这一次巴勒莫之行让他打从心底里警惕起来,不论是来自于血脉的诅咒,还是外部的威胁都在提醒着他,未来将要面临的危机已经在悄然迫近。

 

目前最让他揪心的事情莫过于九代首领的安危,虽然从前世经历看来九代首领并不会有生命危险,然而今生的很多历程又在提醒着沢田纲吉:万事万物总在变化,这些细微的差别总会由量变转化为质变。他不能确定九代首领一定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他不能拿那位老人的生命做赌注,如果发生意外,他会后悔一辈子,他赌不起。

 

他知道XanXus的阴谋,却不知道细节,当年的他根本就只是一边恐惧着,一边在里包恩的鞭策、引导下为同伴的生命安危而被迫与巴里安一战,整个事件过程中根本无暇多想,事后也忙着庆幸终于渡过一关,哪有心思去了解细节?

 

如今才来后悔,却是迟了。

 

目前,他没有情报来源可以探知XanXus的行动,也不知道事情细节,只能凭着前世所知最终结果反推前因,多有疏漏不说,这一切还不能直接告知别人。他解释不清情报来源,也不想暴露来历,到底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呢?

 

经过反复思索,仔细推敲,沢田纲吉终于有所决断。

 

他要以匿名的方式将XanXus的阴谋透露给九代首领以及自己父亲,使他们有所防范。这要感谢他曾经作为彭格列十代目的经历,每一位首领都会有一个秘密账号,专门接收直属情报系统送达的情报,当然二当家门外顾问也有这样一个专属账号,凑巧后任首领沢田纲吉还记得这些复杂的ID

 

借用了六道骸的笔记本电脑,沢田纲吉迅速处理好这件悬在心上很久的烦心事,清理掉上网痕迹,关闭了电脑,他才略微放下心来,便去收拾拜托狱寺隼人帮买的手信。回来后忙着正事,准备分发给大家的礼物还没整理出来呢!

 

他却不知,不久之后六道骸使用笔记本电脑追溯回去,看到了彭格列家族的防卫系统,嘴角扯起一抹笑,眼里却有寒芒一闪而逝。

 

※※※

 

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沢田纲吉和他的守护者们每一天都过得既充实又热闹。

 

很快便到了棒球秋季大赛开幕的日子,一开始沢田纲吉是邀请了六道骸一同前往,被对方以要训练库洛姆幻术为理由果断拒绝。他摸了摸鼻子很想吐槽:你都没被关在水牢里又不需要库洛姆战斗为什么还要训练她幻术女孩子还是别牵扯进黑手党的世界中比较好不过骸你是不是想要让她早日自己构建幻术内脏你的温柔为什么总要用别扭的表达方式呢?

 

最终,沢田纲吉在狱寺隼人的陪同下观看了比赛。

 

天高云淡,秋高气爽,在晴日之下,沢田纲吉一边眺望赛场一边想着,前世看完这场比赛回去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了骸的存在,是不是他也曾凭依在谁的身上来观看过?

 

今生,只要骸愿意随时都可以用自己的身体去做任何事,真是太好了。

 

这让他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作为不全是无用功,多少也改变了一些命运的轨迹。

 

※※※

 

过了几天,10月13日是里包恩的生日。

 

此前沢田纲吉试图接个任务远离并盛,他是一点都不想在大魔王生日这天在其眼前晃悠,第二天是他的生日,然而架不住家庭教师的奇思妙想(恶趣味),实际上这种日子一般都是他的受难日。想到曾经因为里包恩生日宴会造成的后果让自己在医院住院一周的凄惨,果断决定去接任务,远离危险比较好。

 

去接任务时,负责发放家族任务的管理员大叔非常遗憾的告诉沢田纲吉,最近一段时间其作为十代目候选人之一必须准备资格战,所有的任务都不对他开放。

 

这让他很想吐槽其实这都是官方理由,真正的原因是凶残的大魔王下的命令吧啊喂!

 

遗憾的是他没办法反抗,羞愤的在列恩牌CZ75手枪威逼下换上三浦春奉上的服装Cos女仆来招待各方前来祝贺里包恩生日的客人。

 

沢田家的鸡飞狗跳就不一一赘言描述,他想不到大家对他的女装扮相大为好评,他一个男孩子穿女装有啥有趣的?还能比得上真正的女孩子么?身边的女孩子们不论是库洛姆酱,还是京子酱抑或小春都长得非常可爱,有必要让他穿女装吗ㄒo

 

一边招待客人一边暗地吐槽,沢田纲吉暗暗祈祷别被六道骸看到,他直觉对方看到心情不会好。

 

不过,骸应该不会过来吧?除非必要,热闹的环境里一向很少见到这个人。

 

这样想着,沢田纲吉端着杯盏穿过客厅,走向厨房,廊道转角突然转出一个高挑的身影,黑色的立领制服,散发靛蓝光晕的短发,正是六道骸。

 

现在逃走还来得及吗?

 

脚步一顿,沢田纲吉刚想回转客厅,凉凉的声音传入鼓膜:“彭格列,真怀疑你是不是有异装癖。”

 

不,不,这都是里包恩逼迫我的!骸你的指控不成立。

 

缓缓转过身,低着头,有些羞恼的辩解:“才没有!”

 

迅速迫近沢田纲吉,六道骸拿过他手中杯盏随手放到一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拖着来到庭院里一个僻静角落。将他推到墙角,锁在双臂之间的狭小空间里,异色双瞳凝视着眼前这个一脸懵然无知的家伙。心情略微复杂,不可否认,这个人的女装扮相令他想起曾经的深见未来,那个虚构的、美好的影子。但那又如何呢,左右都是一个人,只不过扮相不一而已,已经没必要再纠结了,不管这个人是谁,性别如何,都是他的东西,不是么?

 

“彭格列,你就一直让你的家庭教师为所欲为吗?”

 

“骸,你又不是不知道里包恩有多恐怖,我根本没法反抗他……”

 

“クフフフ……看你揍我的时候也还挺勇猛,怎么面对阿尔科巴雷诺就软了?”

 

“喂喂!什么叫揍你,我们不就在黑曜乐园打了一场,为什么在你嘴里我像是喜欢揍人的变态一样啊喂!”

 

对方可爱的表现明显愉悦到了六道骸,唇边勾起笑意,凑了过去。

 

骤然逼近的温热气息拂过额前,沢田纲吉猛然屏住呼吸,两人之间距离太过接近,近到额前的刘海都会随着对方的气息而晃动,痒痒的,似如心头的骚动。

 

骸他为什么那么喜欢靠这么近说话,简直,简直……

 

如同暧昧的勾引……

 

双颊不由自主染上红晕,蜜褐色的眼睛浮起迷蒙的光芒,似乎诱惑着人去攫取。

 

六道骸一手将之揽入怀里,一手抬起他的下巴,头低了下去。

 

“嘭”巨大的声响伴随着气浪从沢田家的院墙外传来,一个高壮的身影倏然出现,银色长发,黑色的瓦里安制服,左手绑着一把寒芒闪烁长剑,杀气腾腾的眼神投注在将沢田家院墙砸出一个大窟窿,兀自喘气着尚未能爬起的浅褐色头发看起来有些柔弱的少年身上。

 

“啧!”仿佛被猛然按下暂停键,六道骸止住动作,手中猛然幻化出三叉戟,回身望去。

 

“啊……”像是刚从迷梦中被惊醒一样,沢田纲吉眼神里还残留着羞涩的神情,然而当他的眼神落到突然出现的两人身上时,骤然而落的冰冷锋芒像是一盆冰水浇在头顶,所有旖旎心思一概熄灭。

 

这些人都是他认识的人,看到他们,沢田纲吉内心一凛,难道自己的努力白费了吗?为什么巴吉尔还是出现了,资格的考验还是如同前世一样?那么,九代爷爷的处境……

 

走过去扶起额上飘动蓝色死气炎的巴吉尔,沢田纲吉脑子里还转着这些念头,脸上却是显出担忧的神色。

 

“你还好吗?”

 

“多谢,阁下……?”巴吉尔就着对方的手站起身,当他看清楚眼前人的装扮,愣了一下,“姑娘?”

 

沢田纲吉想掀桌。

 

姑娘你妹啊!(╯‵□′)╯︵┻━┻

 

六道骸走上前,拉开两人,将沢田纲吉的右手牢牢扣在掌心,也不说话,瞥了一眼巴吉尔,转而沉默盯着带着玩味笑意看着自己等人的银色长发青年。

 

“十代目!”

 

“没事吧,阿纲。”

 

参加里包恩生日宴会的狱寺隼人、山本武听到外间动静不对,出来查看,见到院中情形也是愣了一愣。

 

安抚或者说忽悠好沢田奈奈以及一众女孩子们迟了一步才出来的里包恩见到巴吉尔等人,心思电转,“为什么那家伙会在这里?”

 

“来了一群不相干的人,碍事的家伙,都给我滚开,否则死了可别怨怪!”嘴角掀起佞笑,斯夸罗的声音犹若雷鸣,隆隆而来。

 

“啊?”这是尚不明原由的狱寺隼人和山本武。

 

“クフフフ……”冷笑着的六道骸。

 

皱着眉头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沢田纲吉没有反应。

 

“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感觉。”里包恩一语总结。

 

※※※

 

“嘭嘭”一道道剑风激射而出,周遭环境受到极大破坏,地面上、墙壁上被斩出无数裂痕,庭院中的花草树木更是遭了秧,枝叶乱飞,枝条纷纷折断,砂石迸射,尘土飞扬。

 

对于不断逃窜的对手,那个滑溜的小子,斯夸罗也有些不耐烦了,更加迅猛的挥舞手中剑。“我的剑可没长眼睛,围观的家伙被砍死是自己倒霉!”

 

“很抱歉,沢田姑、阁下,在下被跟踪了。好不容易才见到您,却让您陷入这样的危局之中……”巴吉尔面带歉疚的望着沢田纲吉,“我们去安全的地方吧。”拉起沢田纲吉的左手就想离开,却没扯动,原来对方另一条胳膊被一个异色双瞳的蓝发少年紧紧攥着。

 

“クフフフ……”六道骸又一次扯开巴吉尔的手,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现跟一个不希望心爱玩具被别人抢走的孩子一模一样。“那个人是冲着你来的,别把不相干的人卷进你的事情中,不想沢田纲吉有危险,就自己离开。”

 

斯夸罗倏然跳到巴吉尔面前,冷喝一声:“捉迷藏的游戏到此结束了。”

 

巴吉尔无奈挡开斯夸罗一剑,向外冲去,却被对方骤然发力击中胸口,好在他勉强以回力镖挡住,否则只这一下他就要开膛破肚,即便如此,整个人也被这股大力掀得不由自主砸向身后的墙壁。一声闷响之后,巴吉尔只觉头晕目眩,暂时无法动弹了。

 

“嗯?”以绝对实力压制住对手,斯夸罗还有闲心打量四周,注意到庭院中几个人的神情不对。一般来说,表世界那些垃圾一般的普通人看到他们巴里安的“作业”都会惊恐万状,能逃走的马上就逃了,无法逃离的也会瑟缩在一边,哪会如这几个人一样镇静,不由好奇心起,仔细端详。反正那个对手对他来说就是如同被玩弄的小老鼠一样,根本无法逃脱他的手心。

 

任由那个女仆装的孩子跑过去扶起巴吉尔,斯夸罗挥了挥剑,语带威胁的问:“你和这小子是什么关系?”

 

“啊啊,我已经无法忍耐这家伙对十代目的态度了!!”挥洒出数之不尽的炸弹丢向斯夸罗,狱寺隼人怒气冲天,虽然不明白这个长毛是干什么的,然而对方傲慢的嘴脸已经激怒了他。

 

三叉戟轻挥,六道骸站到沢田纲吉身前,撑开雾火构建的屏障,挡住爆炸的余波。视线瞥向方才瞬间脱离他掌握的少年,焦躁浮上心头。

 

“怎么回事?”斯夸罗猛然弹跳开来,避开狱寺隼人的攻势,这些人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狱寺隼人一头怒火,“居然敢威胁十代目,还在十代目家里搞破坏,你这个家伙,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没错,我们来较量一下吧。”山本武拿出突然出现在墙角的球棒,眼神冰冷的盯着斯夸罗。

 

“山本,狱寺君。”

 

迅速查看了巴吉尔的伤势,沢田纲吉这时也反应过来,前世指环战以另一种方式来到他的面前,这一次,他不会再懵然无知,让同伴们为自己拼命了。

 

转身面对那个狂傲的银色长发青年,金橙色的火焰在额前燃起,双手上也同时燃起大空之炎,周身泛起强大的气流,沢田纲吉面目冷肃,对着站在身前的六道骸说:“骸,让开,这是我的战斗。”

 

“クフフフ……彭格列,我的心情突然很不好。”黑暗的情绪像是在深渊的角落里喘息的猛兽,不断侵蚀着六道骸的内心。这些该死的黑手党,让他烦躁得想吐!

 

“哦?”斯夸罗突然眼睛睁大,女仆装的孩子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那澄澈的火光是他见过的最纯净的火焰。不,不对,这是大空之炎,方才那个银灰发色的小子叫这女孩子‘十代目’,眼前此人难道就是门外顾问之子沢田纲吉?那小子就是来跟他接头的吧。“居然是个伪娘?”

 

你才伪娘,你全家伪娘!(╯‵□′)╯︵┻━┻

 

超死气模式下的沉静心情也差点绷不住内心的吐槽狂潮,沢田纲吉的火焰剧烈抖动了一下,觉得斯夸罗不仅嗓门大得让人难以忍受,那张脸也欠揍得紧。

 

“不过,胆敢跟我对着干,就算是伪娘也是自寻死路!”

 

脑里似乎有根弦绷断了,面无表情的沢田纲吉一个超速滑翔冲了上去,挥拳就砸。

 

守护者们刚想一起上前围攻那个看起来就很厉害的长毛男,里包恩稚嫩的声音传来:“都别动,让阿纲自己来,你们好好看着他战斗的方式。”

 

狱寺隼人刚喊了一声:“里包恩先生——”就被山本武一把揽着拉到一边,聚精会神看起战斗。

 

浑身似乎都在冒着黑气的六道骸收了武器,走到面对庭院的走廊坐下,眼神一错不错落在那个人的身上。

 

沢田纲吉来势汹汹,斯夸罗侧头避让,拳风擦脸而过,左眼上角一阵疼痛,用手一摸,全是鲜血。“呵,你让我认真起来了。”

 

拳套悄然变化着,沢田纲吉也不答话,再次冲上前去,抡拳砸去。

 

斯夸罗挥剑抵挡,两个人都是敏捷型的斗士,招数快速无比,然而拳风剑气扫到的地方无不崩碎散落,显然力道也是不轻。

 

旁观者如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看得脸色渐渐发白。

 

十代目如此厉害,我还有什么资格自称左右手?这样的我还怎么保护他!

 

从前就觉得阿纲是有故事的人,原来他竟然是如此强大的一个人,他的曾经一定精彩无比。

 

“阿纲的守护者里也就你的实力还算合格,六道骸,你觉得阿纲他能不能战胜对手?”不知何时坐到走廊上,里包恩悠哉的端着咖啡杯。

 

“你是在考校我的眼力吗,阿尔科巴雷诺?”像是压抑住了内心的狂澜,六道骸再次露出无谓的笑容。

 

“你这么认为的话。”

 

“跟你一样。”

 

“哦?”

 

“我相信沢田纲吉。”

 

“哼。”压了压帽檐,里包恩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

    

作者菌的话:好吧,指环战它终于开始了……

 

 

 

 

第七节混乱的指环战 02

 

“呼呼……”巴吉尔扶着墙大口喘息,肋骨估计断了几根,稍微动弹一下就疼得全身打颤,但他生性坚忍,仍旧拖动沉重的身体慢慢挪到里包恩附近。

 

“里包恩先生,在下受师父所托,要将一样事物交给沢田殿下。现在殿下正忙,咳咳,劳烦您给转交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喉间奇痒,巴吉尔从内袋中掏出一个盖子上有着彭格列家徽的黑匣子递给里包恩。

 

里包恩却拒绝收下:“先等等,等阿纲他打败对手你自己给他。”

 

正在战斗的斯库瓦罗百忙中瞥见这一幕,内心一凛,他此来不仅仅是截杀巴吉尔,更是为了那个匣子。

 

“你在看哪里?”金红色的瞳孔里一片漠然,利用对手分心的一刻,沢田纲吉毫不犹豫一拳砸向斯库瓦罗的面孔。

 

炽烈的火焰即将灼烧到脸上,斯库瓦罗眼睛微眯,手中剑迅速回防,挡在面前,架住沢田纲吉这一击。一股巨力袭来,他的身形不由自主摇晃,再登登登直向后退出数米远,脚下带起大片尘土。

 

“看来不使出真本领是拿不到那个东西了,不错么,一个伪娘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很不容易了!”斯库瓦罗终于打算拿出全副本领,决心使用他最强的剑术来打倒眼前这个穿着女仆装的少年人。

 

沢田纲吉没做声,冒着火光的双手向着对面的人招了招,表示他随时候教。

 

“哼,居然敢挑衅我。”长剑唰唰挥动,斯库瓦罗却没有马上进攻,他并没有外表表现出来那么粗豪,相反暗杀部队的工作历程造就其外粗内细的谨慎性格。

 

彭格列家族不同于其他家族,基本上力量都是血脉传承,是以可以说血统=力量。源自初代的血脉,加上其父彭格列年轻狮子的名号都在说明沢田纲吉血统的不凡,丝毫不敢看轻这位门外顾问之子,单看眼前此人冷静的表现就知道是个劲敌,那耀眼的火焰怎么看都不像是徒有虚表,指不定他还有什么大招没使出来。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斯库瓦罗内心不断盘算着,没有贸然动手,而沢田纲吉则是目无表情的等待对方露出破绽,好一举将之击败。

 

一时间,战斗进入僵持状态,旁观的人不免各有心思。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是对自己的弱小感到不甘心,同伴已经远远走在自己之前,他们得加紧跟上才行啊。

 

六道骸一脸无聊地托着腮,修长的双腿交叠起来,坐在走廊边,身旁站着刚从屋里走出来的库洛姆·髑髅。不知是沢田奈奈照顾得当,还是这个女孩子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现在的她面色红润,眉眼间都是属于少年人特有的朝气,再也看不到一丝车祸时心如死灰的影子。

 

“骸大人,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房间里构建了幻术屏障,妈妈她们不会听到外间的任何动静。”

 

六道骸温言夸赞:“做得很好,我可爱的库洛姆,你进步很大,要持续下去哟。”

 

里包恩挑了挑眉,对于雾守自作主张的举动不置可否。

 

阿纲的几个守护者里,六道骸不管是实力还是心机都是出类拔萃,然而这个人实在难以捉摸,里包恩也不知道该不该将信任投注到此人身上。

 

不过,到目前为止,六道骸雾守一职尚算合格,巴勒莫一行更是解决了沢田纲吉昏迷一事,也许该对阿纲与他之间奇怪的羁绊有点信心?

 

※※※

 

“对付一个小孩子何必那么认真呢?你不觉得难为情吗,斯库瓦罗。”清朗的声音自一旁传来,打断了斯库瓦罗的行动。

 

众人的视线一下集中到刚从街角转出的来人身上,一头灿烂金发,俊朗的脸庞,身材媲美名模,宛如童话中王子一样耀眼的青年,正是加百罗涅家族的首领迪诺。

 

斯库瓦罗觉得今天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多管闲事的家伙一个接一个,“又来了,跳马迪诺,你也想参一脚?”

 

“你还是这么喜欢玩这种无聊的把戏,”甩了甩手中的跳马鞭子,迪诺冷眼瞅着银色长发青年,“不过,今天我不会动手,你未必能打得过阿纲呢。”

 

斯库瓦罗怒极反笑:“哈哈哈,你居然小看我?”

 

迪诺耸耸肩,“随你怎么想,不信就算了。”

 

“我们是同盟家族,要是打起来上面那些老家伙啰嗦起来可是没完没了,我可不想在接下来一段时间被一大群苍蝇围攻。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就到此为止。”嘴里说着,斯库瓦罗身形一动,长剑四下挥舞,但见剑气纵横,大片尘土扬起,一时间沢田家院落烟尘弥漫,到处朦朦胧胧,众人视线都被遮蔽。

 

为防止斯库瓦罗乘乱偷袭,在场的人都暗自戒备。一片昏沉雾霾中,这名来自意大利的不速之客突然又扔出几枚烟雾弹,使得现场的能见度再次降低。

 

迪诺挥舞鞭子扫开眼前烟雾,大骂:“混蛋!”

 

许多人猝不及防之下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到:“咳咳。”

 

“呜哇——”

 

“唔!”

 

也不知烟雾中发生了什么,现场一片混乱,处处骚动。

 

片刻之后,烟尘散去,斯库瓦罗也失了踪迹。巴吉尔倒在地上,里包恩正站在他身边。

 

“你怎么样了?”熄了死气之火,沢田纲吉急切的跑到巴吉尔身边,迪诺已经搀扶起受伤的少年。

 

迪诺已经查看了巴吉尔的伤势,闻言说:“斯库瓦罗下手狠毒,他伤势严重,需要去医院治疗。”

 

巴吉尔一脸苍白,兀自挣扎着想要去追斯库瓦罗,被迪诺架住只得停住,不甘心的喊:“彭格列指环被抢走了!!”

 

“你没事吧,阿纲?”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围观的山本武和狱寺隼人也跑了过来,连连追问。

 

“不知道,我想里包恩原委吧。”按照常理来说,现在的他根本不会认识巴里安的人,沢田纲吉只能装傻。

 

细节处有些改变,但就结果而言其实没什么区别,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沢田纲吉叹了口气,摘下毛线手套塞入口袋。

 

他想不通原因,明明已经分别通知了九代爷爷和爸爸了,他们应该已经做好了防范措施才对,为什么巴吉尔还要来送半·彭格列指环(伪)?

 

这边里包恩正在解释方才他不动手的原因:同属一个家族不同部门,不能互相攻击。(沢田纲吉吐槽:你就忽悠吧,你看斯库瓦罗动起手来一点都没手软,难道家族规则对巴里安的人无效?CEDEF真的就不算是家族成员吗?)而且,他相信自己弟子一定能打败对手云云。

 

“等会儿再说吧,他需要就医。”迪诺忍不住插口,靠着他的巴吉尔已然昏迷。

 

沢田纲吉连忙说:“我们快送他去医院吧,迪诺师兄。”

 

“阿纲你先留下,我有事交代你,巴吉尔就交给迪诺。”里包恩一锤定音。

 

迪诺应了一声,便和罗马里欧一起搀扶着巴吉尔离开沢田家。

 

看着满地狼藉,沢田纲吉嘴角一阵抽搐,这该怎么跟妈妈交代?

 

巴里安的家伙实在太讨厌了!!

 

六道骸站起身,三叉戟倏然出现,长柄在地上一顿,院落里的一切恢复如常。

 

“クフフフ……彭格列,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走到沢田纲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六道骸轻笑。“不用太感谢我哟。”

 

“骸,你能帮我真是太好了。”回转过身,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沢田纲吉星星眼状感激涕零。

 

骸真是个好人啊!

 

“幻术用起来很方便。”里包恩点点头,继而严肃的对在场诸人说,“我想大家都很想知道事情原委,不过,你们已经有所觉悟了吗?”

 

沢田纲吉笑了笑,觉悟他当然有,一直以来支撑他前进的,不就是保护同伴、守护大家的觉悟吗?即便对面艰难险阻、面对生死考验,也不能使他改变的初衷。

 

他脸上的微笑,蜜褐色眼瞳里闪烁的光芒,是可以带领众人从近乎黑暗绝望的处境中迈向辉煌的引路火炬。一时间,在场诸人都盯着他,让从沉思中回神的他有些惶惑,“诶?怎么了?”

 

里包恩哼了一声,对着狱寺隼人和山本武说:“觉悟什么的我一点都没看到,还是回去吧,以你俩现在的战斗水平只会碍手碍脚,根本帮不上忙。”

 

两人同时色变。

 

“里包恩!你在说什么啊?”喂喂有必要这么狠吗?

 

根本不管岚守、雨守的反应,里包恩拉着沢田纲吉就往屋内走,六道骸无谓一笑,也跟了进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特殊训练,加上本身体质特殊,资质出众,库洛姆的幻术水平有所增加,除了战斗方面还有些不熟练,平时一些小技巧已经应用纯熟。她能够很清楚的看透被幻术掩盖的庭院几乎已经是个废墟,如果不是骸大人出手,妈妈的反应难以预料。不过,即便有幻术的加持,乱糟糟的地方还是太多,想了想,库洛姆拿出扫帚开始打扫庭院。

 

※※※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最终还是没有跟进来,里包恩简略介绍了巴吉尔的身份后,就拿出一个跟巴吉尔带来的黑匣子一模一样的置物盒丢给了沢田纲吉。

 

“已经读完彭格列家史的你,应该很了解这是什么吧?”

 

“半·彭格列指环?”

 

“对,这是你父亲拜托迪诺带过来的。”

 

沢田纲吉明知明暗两条线双管齐下,对于指环的顺利到达的好处,还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巴吉尔那边是‘诱饵’么。”

 

“做出这样的决定家光也很为难,但你也该清楚,巴里安那些人可是比你原本的对手萨缪尔更难对付的多。”

 

“我明白……”

 

“不,阿纲你不明白。”里包恩严肃的说,“巴里安是彭格列家族属下最强的秘密部队,原本非常忠诚,然而自从九代目的儿子XanXus执掌后,就不受控制。那个男人非常可怕,他想要得到强大的力量和无人可及的权势,为此不惜做下许多危险的举动,现在你就是他的目标。”

 

XanXus……

 

想到那双暗红色眼眸里汹涌的恶意,不由叹了口气。

 

“斯库瓦罗夺走的是高仿的赝品,我们大概还有十到十五天的准备时间,这段时间内阿纲你不能放松,因为失明而落下的训练也要补上。你还好说,平时也算得上勤勉,保持即可。其他几位守护者却要严格的训练,我已经给他们各自联系了家庭教师。”里包恩接着说,“反正你身为家族正统继承人,这一天迟早都会来,资格战的考验变成更高难度,只能算你倒霉。”

 

Σ(°△°|||)︴当着本人面说真的好吗?

 

“好好保护指环,那是家族首领的信物,彭格列十代目只能是你,阿纲。”

 

“我知道了。”

 

“那好,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咻一声,小小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沢田纲吉暂且抛开这些一想起就让人难受的事,轻轻拨开贝壳小锁,打开了置物盒,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七枚半·彭格列指环。

 

拿起雾之指环,对进了屋就站在一边当装饰物的六道骸招招手,“过来,骸。”

 

六道骸走到近前,沢田纲吉伸手拉过他的右手,轻缓地将指环套到中指上。金属的冰冷和手指的温暖,两种截然相反的温度同时存在,让六道骸愣神的却是对方的举动。

 

他难道就没意识到方才的动作很像是给恋人戴上具有特殊意义的戒指吗?

 

握住六道骸的指尖,沢田纲吉自顾自欣赏,“从现在起,骸你就是我的雾守了。”六道骸人生得好看,手指也修长漂亮,半·彭格列指环怪模怪样的形状在其手上看来也是别致。如果集齐另一半,应该更配他。

 

恍惚间,想起旧日完整的雾之指环一直都在库洛姆手中,直到归还的那一天才由此人手中交来,些微的喜悦顿时消散,徒留满心苦涩。

 

六道骸抽回手端详,他这样算是转正了吗?“クフフフ……劳烦Boss亲自为我戴上,真是我的荣幸。”

 

沢田纲吉勉强振作精神,摇摇头:“骸,为什么总要这样说话呢?你对我来说、和别人不一样。”

 

“哦呀?”什么时候开始彭格列也会说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了?

 

想从那张容易七情上面的脸孔上看出端倪,六道骸仔细瞅了半天也没到浅淡笑容之外的表情。

 

彭格列这是怎么了?是为资格战忧心吗?

 

那么,他该做些什么让他安心呢?

 

一直以来模模糊糊地盘旋在心头,直到最近在深见未来与沢田纲吉的影像重叠之后,他才清楚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

 

取来大空指环,执起沢田纲吉的手,替他戴上。接着,单膝跪地,再次执起他的手,低下头亲吻指环。

 

沢田纲吉,因为是你,我才这样,你知道吗?

 

亲吻首领指环是黑手党属下表示效忠的仪式,然而沢田纲吉却只是呆愣地僵直身体,瞠目结舌看着六道骸。他想不到会有这样一天,毕竟,前世的时候六道骸从未有过这样的表示。他以手抚额,觉得现实太过玄幻,有些接受不能。

 

六道骸抬起头轻轻一笑,凝视那双蜜褐色的眼眸,缓缓说道:“我六道骸在此起誓,从今往后,愿意奉献忠诚,以雾之守护者之名守护您,永不背叛。”

 

异色双瞳盯着自己,下巴缓缓抬高,视线却一直凝注在自己脸上,沢田纲吉觉得心脏就要从喉间挣扎着脱出。

 

骸,我不知道你对我抱有何种想法,但我愿意相信你。

 

胸口一悸,梦与现实纵横交错,在动荡的边缘,沢田纲吉只感一阵强烈的晕眩。

 

这一句誓言比梦境更美丽更甜蜜。

 

可是,可是,我不该束缚你。

 

曾经的你并没有向我宣誓效忠,那时我就知道我们之间横亘的鸿沟,而今的我,更没有资格。

 

六道骸有些疑惑,为什么沢田纲吉的神色十分微妙,像是在看着自己,实际上并没有看着他,那种透过自己看向不知名处的眼神,令他非常讨厌。

 

他是在看着谁?

 

他在想着谁?

 

烦躁感伴随右眼的抽痛涌出,霍然站起身,便要离开。

 

手被人拉住,脚步不由一顿,六道骸侧头看去,沢田纲吉收敛了表情的脸,有一种茫然无助的凄凉。

 

“对不起,骸,我只是太激动了,还没有人谁对我、我这样,一时没反应过来,绝不是我对你有任何不满。”

 

蜜褐色的眼眸里晃动着破碎的光,六道骸似乎又看到星辰坠落前夕的苍寂,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塞胸腑,让他突然间无法直视那双眼睛,抽出手退开几步。

 

诡异的沉默,弥散在两人之间。

 

※※※

 

作者菌的话:非常矫情的一章,感觉真是OCC到了极致。不过,本菌也想撒撒狗血,作为白傻甜怎么能不狗血一下呢?

 

统计了一下这篇文写到如今已经产出各种梗:女装、同行、误会、摸脸、摸头发、喂饭、英雄救美和美救英雄、失忆、双向暗恋、失明、同床共枕等,还有一些想法会在之后的情节中一一写来。

 

 

第七节混乱的指环战 03

 

那一天后来沢田纲吉和六道骸在一片凝滞的气氛中不欢而散。不,应该说是之后的时间里六道骸完全无视了沢田纲吉,兀自发了一会愣,化作烟雾离开了房间。

 

虽然不明所以,沢田纲吉仍旧凭着敏锐的直觉感知到都是自己表达不当的错,骸的善意相当明显,自己却陷入一种奇怪的情绪当中,以至于没有好好传达出真实心意。

 

当他打算去寻六道骸解释清楚,却被一通来电呼去中山外科医院。

 

匆忙换了衣服赶到医院,巴吉尔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伤口已经得到处理。

 

迪诺、里包恩以及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也在那儿,沢田纲吉先问了巴吉尔的伤情,一直处理此事的迪诺告诉他:巴吉尔身体锻炼的很好,也比较会保护自己,并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会痊愈。

 

沢田纲吉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电话时还以为又有什么细节上的变化,他现在觉得重生真是一件非常糟心的事。

 

很多事情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的他手上资源太少,可利用的条件也不够,并且他潜意识里也根本不敢改变,不可控的因素简直不要太多!除此之外,因为年代久远,加上梦中轮回造成的记忆碎片混杂其中,有些记忆非常模糊,已经记不太清了!

 

迪诺一看没他什么事就打算告辞,被里包恩喊住交代了一堆事情,连沢田纲吉都有些同情这位来打酱油的师兄,明明只是顺便帮个忙,却被师父抓壮丁,想拒绝又不敢的模样真让人同情万分。他不会承认自己一直在忍笑的!

 

趁着大魔王没空搭理自己,沢田纲吉问两位友人,“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十代目是这样的,我和棒球笨蛋刚准备回家,里包恩先生就通知我们来这里了。”忠心耿耿的岚守马上向敬爱的十代目汇报。“关于资格战的事,我们已经了解了。”

 

“原来如此。”里包恩大约是想给他们训练计划吧?唔,不对,前世这两位友人都是自己找亲友帮助特训的。里包恩行事向来有其目的,那么问题来了,他想做什么?

 

这时里包恩走了过来。“阿纲,东西你带出来了吗?”

 

眨了眨眼,沢田纲吉突然回过味来,里包恩的意思是让自己亲手把戒指交给他的守护者吗?也是,这一次他不再抗拒自己的命运,而是要迎难而上,确实该这么做。

 

“来,狱寺君,这是你的。”从口袋里掏出因觉得随便放家里不放心而随身携带的置物盒,打开来拿出岚之指环,递给已经有些过于激动,满眼都是小星星的狱寺隼人。

 

“十代目……”狱寺隼人心脏砰砰乱跳,垂在两边的双拳捏得死紧,他很明了这枚戒指的价值。这枚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的指环,不仅本身精致度是最高等级,威能惊人,更是彭格列家族传承已久用来代表核心成员的宝物,现在十代目的意思是……?

 

“狱寺君?”再次递过去。

 

“岚之指环!”狱寺隼人双手哆嗦着捧在手心,一副幸福得快要昏过去的模样。彭格列指环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自从与沢田纲吉相遇以来,已经深深折服于这个实力强横却又温柔和蔼的少年,他早已决定将自己的全部忠诚奉献给他的首领,现在自己是被正式赋予守护者的称号了吗?这荣耀的一刻,自己要一辈子铭刻于心!好半天才勉强平复心情,九十度鞠躬表示感谢,“实在是太荣幸、太幸福了!十代目,我、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拼上性命也会保护您!”

 

又说这种话,沢田纲吉微微叹了口气,得想个法子改变一下狱寺隼人的想法,否则他一定又会走很多弯路,看到友人伤痕累累每次都会担心不已,自己实在不想再次体验那种难受。

 

不过,目前还是先安抚一下眨巴着翡翠色双瞳,眼巴巴看着自己答复的岚守。“那就拜托了。”

 

“是!”狱寺隼人一下子又变得神采奕奕,周身似乎都在闪耀光芒。

 

唔,狱寺君的表情真有趣啊,好想揉揉他的头发。

 

克制住奇怪的想法,沢田纲吉转向山本武。

 

本心而言,他其实不希望山本再次踏入黑手党世界,跟着自己走那条充满血与火的荆棘之路,可他们绕来绕去还是敌不过命运,山本武依旧成为自己的雨之守护者。

 

但他还想最后再确认一次。

 

“山本,”沢田纲吉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一直以来挂在唇边的温暖笑容也完全收敛,虽然他的声音依旧轻缓,还带着还未变声的稚嫩,然而语意的沉重使得山本武的态度也随之郑重起来,明白眼前事并非儿戏。“你想必已经察觉,我的世界并非游戏,你有足够的觉悟参与并一直坚持下去吗?要知道黑手党的世界,在你踏足之后就要舍弃你原本的梦想,再也不能在甲子园里驰骋,这样你还想参与吗?如果你还没想好,此时我不会交给你指环,今后也不会去打搅你的人生。你可以一直挥舞你心爱的球棒,一直执着梦想前进,而不用在潜伏着各种危险的道路上行走。”顿了一下,他加重语气说,“我不会勉强你的。”

 

山本武眼神微凝,和沢田纲吉认识快2年了,最近一段时间交情更深之后才注意到这个人的不凡之处,以及他身份的特异处,那个奇怪的小鬼出现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也使自己清楚了解情况——一切并非过家家游戏!

 

看来不认真一些不行了啊,原本只想当成真人版游戏享受一下来着。

 

毫不犹豫伸手拿过沢田纲吉手中的指环,打量一番这个模样有些奇怪的金属制品,山本武露出惯常的朗笑:“我可不能放弃,我可是通过考验的高级玩家!阿纲你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能只劝我一个人放弃?”

 

狱寺隼人闻言大嚷:“喂!棒球笨蛋你怎么说话的,十代目是为你好,你这种笨蛋怎么能了解十代目的苦心!若不是十代目的意思,你认为你能得到这么贵重的宝物吗?”

 

“啊哈哈,这东西是给我的,我当然要收下。”

 

里包恩插口:“拿好指环,这是十多天后参加资格战的凭证。”

 

“里包恩先生,你是说那个长毛还会再来?”

 

“没错,他是你们的对手之一。”

 

“!”狱寺隼人、山本武神色具是一凛。

 

“阿纲我先走了,明天见。”山本武招呼一声,脚步匆匆离开病房。

 

狱寺隼人也是如此:“十代目,我也要去磨练自己,以获得无愧于您给我的这枚指环的强大实力。先走一步。”

 

看来阿纲和斯库瓦罗一战对他们刺激不小,压了压帽檐,稚嫩的脸庞上浮起意味深长的微笑。

 

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迪诺笑嘻嘻的说:“干的不错,阿纲,你这两位守护者斗志满满,很有干劲啊。”

 

“诶?”师兄你怎么还在这儿,吓我一跳,不过正好可以帮忙一件事,反正前世也是你出手。“师兄,我想请你帮我训练云雀学长。”

 

“哦,云雀?”

 

“嗯,云雀恭弥,我的学长。”

 

“也是阿纲的云之守护者。”

 

迪诺挠了挠灿烂的金发,笑容可掬:“好吧。这一次由于涉及到同盟家族的问题,我不方便出手,但训练你的守护者倒是没什么问题。我会尽我所能帮你,阿纲。”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沢田纲吉觉得眼眶微热,忙低下头鞠躬道谢:“麻烦你了,师兄。”

 

忍不住揉了揉自家师弟有些蓬乱的深亚麻色短发,迪诺哈哈一笑:“我们是师兄弟嘛,不帮你帮谁?”说完摆摆手,潇洒走人。

 

拜托你了。

 

在心里默默道谢着,正是有着大家的帮助和支持他才能一直向前,他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

 

沢田纲吉掰着手指计算,“剩下的指环,云雀学长的明天给,笹川学长的……”雷之指环就算了,交给蓝波他还不放心,还是自己先保管着吧。

 

“笹川了平马上会来,你直接给他。”里包恩利索的换装,一身黑西服瞬间变成戴着大象头套的奇怪婴儿,不论看过多少次,对于自家老师的Cosplay品味沢田纲吉觉得他不管几辈子也无法理解。

 

“泡泡老师!”充满元气的大喊从门外传来,紧接着,病房的门重重打在墙上,笹川了平的身影带着一身喧嚣出现在两人面前。“听说您要重新训练我,我真是极限的高兴!”

 

“……”笹川学长这里是医院,太过吵闹会被护士赶走,再说也会打扰到病人啊喂!

 

“等一下,笹川学长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情况我都已经了解了,”笹川了平正色说道,“不管是指环的事情,还是即将进行的战斗。”

 

沢田纲吉松了口气。

 

“虽然我马上就忘记了,因为这些事都没有意义!”

 

-_-||||我就知道。

 

“沢田,不用担心,交给我吧,极限必胜!”

 

已经不想吐槽,沢田纲吉拿出晴之指环交给热血的笹川了平,对于山本武的说词又说了一次,但见对方的神色,似乎是没明白,不由产生一阵挫败感。

 

算了,就这样吧。

 

接下来彩虹之子可乐尼洛乘着鹰出现,带走了热血少年。

 

又在病房里呆了一阵,里包恩让沢田纲吉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开始集训。

 

※※※

 

先回了沢田家,院落中一排排挂满成年男人的工作服,看得沢田纲吉嘴角直抽,某一方面来说,父亲沢田家光这种也算得上恶趣味了。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被父亲羽翼保护,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少年,很清楚父亲在做些什么,也明白这次父亲回家的原因。在门前站定,想了想方才推门而入,也该是和父亲开诚布公谈谈的时候了。

 

和家里的食客们打了招呼,走进客厅,沢田纲吉已经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了。

 

果不其然,沢田家光穿着背心裤衩正呼呼大睡,周围盘盏堆叠,酒瓶横七竖八,场面乱糟糟,几乎不能下脚,难为他还能睡得着。

 

叹了口气,沢田纲吉轻声说:“爸爸,不知道你是否真的睡着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谢谢你保护了我和妈妈,也感谢你至今为止为我所做的一切,让我有一个平静的童年。我很清楚自己将要背负的责任,我会努力的!”说完九十度鞠躬行礼,直起身后,离开了客厅。

    

在他身后,相貌粗豪的中年男人倏然睁开了眼睛,看向那个远去的背影。少年身体瘦弱,背脊却挺得笔直,似要用那幅细弱的肩背担起千斤重担…… 

 

“家光,你在这种时候回来,一定是那边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吧?”里包恩走了进来,淡淡说道。

  

 挠了挠脸,沢田家光眼神闪烁。 

      

 

※※※

 

作者菌的话:有木有发现称呼的问题呢~因为今生际遇不同,很多人相识的方式也不一致,所以称呼上是有变化的,并非作者菌乱写。

 

没信心写了,呵呵,渣文雷文。

 

 

 

第七节混乱的指环战 04

 

六道骸慵懒的躺在沙发上,一手枕在后脑,另一手把玩着一对刚玉耳钉,这是他刚刚拆封,沢田纲吉由巴勒莫带回来的礼物。就放在他的床头柜上,应该是那个人一早给他整理床铺时放下的。

 

原本答应的礼物是巧克力倒并没有买,事实上,发生了那么多事,他都忘记有这回事,直到看见这个礼物盒。

    

「相比起食物,果然还是实物比较好吗? 

 

不过,沢田纲吉到底是什么时候去买的?彼时他眼睛不方便,会是在狱寺隼人陪伴时么?」

    

无意识地转动着指间两枚刚玉耳钉,一红一蓝,在阳光下闪烁着动人的光辉,想来对方是用了一番心思挑选。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无法理解沢田纲吉这个人,自己不也一同去了巴勒莫吗,为什么还能得到这份礼物?

    

「只是因为承诺,或者责任,亦或只是单纯的烂好人属性发作?」 

 

想到那个让他烦恼不已的家伙,六道骸不由握紧拳头,耳钉上坚硬的装饰边缘深深刺入掌心,他却似全无所觉。

 

凭着和沢田纲吉之间借由诅咒而来的灵魂联系,以及其素日行为,他能清晰感到对方对自己也是非常在乎,然而,今天这件事,他更深一步感觉到:沢田纲吉一直以来看着的都不是自己,而是透过自己看向另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

 

一想到对方所有的特别感情都不是给予自己而是那个不知名的存在他就心里一阵烦躁,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压抑在黑暗中,慢慢积淀着的,难以抑制的焦躁翻腾着。

 

六道骸长年累月受到六道之力的侵蚀,原本就不断有邪气恶念暗地滋生,如果是普通人一早就已疯狂,他却是精神力强韧不易被诱惑腐蚀的术士,一般而言可以自我控制住,不会太过癫狂,做出难以挽回的事。

 

此时他却想不管不顾放开身心,任由黑暗侵蚀心神,以缓解内心的混乱和右眼不间断传来的疼痛。这种痛楚并不十分剧烈,却是丝丝缕缕,一旦发作便无从断绝,搅得人心神愈发浮躁。

 

最近一段时间,大约就是唤醒沢田纲吉之后,右眼一直有不适感。自从被植入这颗眼珠以来,偶尔也会产生痛楚,一般都在力量使用过度精神力枯竭时,近期这么频繁发作却很少见。

 

「果然,根源是出在那个诅咒上吧?」

 

“クフフフ……沢田纲吉,”扭曲的笑声响起,经过这段时间不断地冥思苦想,六道骸得到答案还是如此,从未改变。“你要对我负责,不管你眼里是谁,最终都会属于我。”

 

「平时的相处根本不够,想要更多!

 

想让沢田纲吉的世界里只有自己,让他世界的全部都是自己,想将那个灵魂的现实世界全部剥除!

 

要那个人的一切的一切全都只属于自己!

 

不论身心,都是我一个人的!」

 

心脏处开始蔓延出的燥热泛滥至五脏六腑,化作滚滚浊流流向全身,黑色的纹理似藤蔓攀爬缠绕在白皙的肌肤上,放肆地欢腾雀悦,宛如黑暗斗气的漆黑火焰不断从六道骸身上溢出,奇异的是,这种火焰就像是虚幻的投影,无以表形、难以言述,眼睛可以看到,却无法触摸得到。黑火在阴霾的气势笼罩范围内升腾飞舞,就像是不断在积蓄力量,当达到某个临界点时就会骤然爆发! 

 

精神世界里,六道骸却也清楚的知道,目前自己处境并不十分美妙,思维似乎被六道轮回之眼的诅咒所牵引,自身欲望被不停放大,想要朝着不可测之地飞奔而去。

 

努力的想要阻止,理智和欲望不断拉锯,要将意识维持在正常状态。视野中的世界逐渐昏沉,六道骸一动不动躺在那里,任凭紧握的拳头中不断有鲜血流淌下来。

 

※※※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沢田纲吉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

 

本来还不至于这么晚,不过半途遇到在街头收保护费啊不、巡视的风纪委员长,为了将云之指环交给对方,不得不又打了一场。好在实力上的差距让他全身而退,可是想到云雀恭弥那狂热的眼神,由衷感到头皮发麻,战斗狂人什么的一般人真心受不了!

 

他突然八卦的想到,前世云雀学长的未婚妻听说也是一个武力超群的人物,两人在相亲宴上就斗了个旗鼓相当,不知那是一个怎样出色的女子?只可惜自己还没来得及看到他们的婚礼就死了,不能不说是个遗憾。 

 

胡思乱想间,打开房门拎着食材走进客厅,一眼瞥见六道骸躺在沙发上睡觉,不由摇摇头,已经进入秋季,天气早晚温差很大,这样大喇喇睡觉很容易着凉,这个人怎么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呢?迅速将食材送入厨房,从房间里拿来薄毯轻手轻脚给他盖上。

 

六道骸难得睡得深沉,他一番动作固然小心翼翼,然而这人向来警觉,按说在他靠近的时候就该清醒,这时竟也毫无觉察,不由起了几分疑虑。

    

「骸是最近太累了吗?精神力直接灌输传授幻术什么的果然还是太过疯狂,骸也真是的,太喜欢勉强自己了,又不是那么着急的事情,何必逞强。」 

 

在将六道骸的手放回薄被内的同时,沢田纲吉注意到对方紧捏成拳的手里不断有鲜血缓缓渗出,不由一惊。这是怎么了?

 

他俯下身子仔细查看,夕阳柔柔地覆盖在六道骸身上,为其稍显冷肃的靛蓝发色增添几许暖意,整个人看来少了平时的清傲,多了几分柔和。

 

但也只是看来如此而已,沢田纲吉注意到六道骸眼下的青痕,秀眉紧蹙,嘴唇亦绷得紧紧的,像是强忍着极大的痛楚一般。

    

 “……”  

     

他从未见过六道骸如此脆弱的模样,不,相似的情况他其实见过一次。 

    

转念想到六道骸的手还在渗血,方才因担心掰开手会弄醒他的犹豫顿时消散,转身从杂物柜里取来医药箱,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只是,深深扎在掌心,刺得皮肉鲜血淋漓的那两枚耳钉让沢田纲吉心脏一阵剧颤,差点握不住药瓶。对于刚才潮水般涌来的恐惧,他仍旧心有余悸,猛地呼了几口气,定了定神,平伏一瞬沸腾的情绪,收起耳钉放在沙发边的茶几上,继续消毒、止血、上药、包扎等一系列治疗工作。

 

六道骸一直未醒,让沢田纲吉担心不已,忽而想起一事,从口袋里掏出毛线手套戴上,金橙色的大空火焰燃起,紧接着将手按到他的右眼之上。一团漆黑如墨的斗气陡然出现,这股斗气看上去躁动不已,极富侵略性,抗拒着沢田纲吉下压的手,只是暗黑斗气天生就被净化之炎克制,完全不是对手,如阳光下的积雪一般很快消融。他还没将手拿开,这时又出现新的状况,突然觉得胸口一痛,似有什么东西从心脏里钻出,低头看去却是无恙。掌下的躯体却忽而一震,新的暗黑斗气出现,不仅如此,更有幽雾自六道骸身上冒出,顿时将两人笼入其中。沢田纲吉愣了一愣,面色刷白,他想起精神世界诅咒锁链贯穿心脏的部位与方才痛处一致。他其实一直都害怕诅咒会连累对方,看来他还是害了六道骸。

    

心潮汹涌激荡,工作却不能停下,顿了一顿,打叠精神继续净化工作。

    

就这样,花费不知多久,沢田纲吉觉得自己的体力就要告罄,终于将最后一团暗黑斗气净化。做完这些他是无力再去做其他事,半靠在沙发边,暗忖六道骸这是六道之力反噬自身,或者还有诅咒的加成,所以才会不知不觉中受伤吧。

 

沢田纲吉会知道这件事也是前世发生过类似的事。那还是将六道骸从复仇者监狱保释出来不久的事,经年累月处于地底水牢,六道骸身体非常虚弱,沢田纲吉本打算让他好好疗养一段时间,这个人却耍脾气逼着他让他出任务,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挑选了一个看起来艰难对其却是小case的任务。但不久之后,库洛姆眼泪泪汪汪跑来总部寻求首领的帮助。已经21岁的沢田纲吉再非当年那个对自身血统、对战斗毫无所知的小鬼头,多年的战斗磨练使他对于大空之炎的综合运用,以及如何处理各种疑难杂症有了丰富经验。稍作检查便大略知晓六道骸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六道骸的轮回眼是后天移植,就算契合度再高,也非完美兼容,何况,这样事物乃是邪物,虽然可以给予使用者强大的力量,然而这种黑暗的力量对宿主身体的侵蚀从来不会少,从身体进而灵魂,直至完全吞噬。那一次,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最终净化完毕,是他记忆中与六道骸相距最近一次的相处。其实也没什么好说道,对方从头到尾都在昏迷之中,治疗完毕之后没等到六道骸清醒,他就匆匆离开去处理工作。 

 

今天真是把沢田纲吉累坏了,不仅连续战斗两场,还给六道骸净化了斗气。这种治疗方式最是消耗心神,净化之炎力度的控制要随着暗黑斗气的波幅不停调整,一时也不能分心。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觉得十分困倦,也没心思吃饭,站起身准备回房休息。

 

这时,六道骸睁开了那双异色的眼睛,看到身旁的少年,恍惚了一下,眼神又恢复清明,唇角自然漾开了一朵轻柔的笑,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醒了啊,骸。”

 

“唔,我怎么了?都没感觉到你回来了。”注意到包扎好的右手,皱了皱眉,六道骸刚想起身,感觉枕在脖颈之下的左臂酸麻无比,动一动就像有一道道电流窜过。

 

「就然醒来,就问问情况吧。」

    

弯下腰按住他,沢田纲吉一脸严肃的问:“骸,最近眼睛有没有什么不适?”

 

怔了一怔,轻抚右眼,六道骸沉吟一会摇了摇头。说实话,他现在脑子无比清晰,却觉得有些什么发生了,是一些只会让人头皮发麻的事情,但他怎样也回想不起来。这种情况偶尔会发生,可那都是在精神力耗尽、轮回之眼透支之后,最近他并没有超出极限的使用能力,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灵光一闪,六道骸动作停下,“诅咒?”

    

沢田纲吉身上世界意志的限制与轮回之眼中的诅咒借由精神世界的锁链连接,形成了异变吗?会在某些时候影响自己的判断,改变自己的思想,甚或与自己争夺身体的主导权? 

      

“クフフフ……”他是谁?他可是六道骸,拥有超强的精神力和意志的集合,能够支配这只被诅咒的眼睛的最强术士。怎会被小小的困难打倒?

     

“骸,”温暖的触感包围了过来,沢田纲吉伸出双臂抱住了六道骸,脑袋靠上后者瘦削的肩窝,凉薄的气息顿时萦绕鼻端,他只觉得眼眶发热。“对不起,对不起……”难以承受的愧疚沉重的压在他心上,嘴边断断续续地一直道歉。 

    

「骸的事自己难辞其咎,务必要尽全力帮他解决!」

    

这还是沢田纲吉难得一次主动,六道骸收紧手臂拥抱对方,一片安逸迅速的填满他日益空虚的心底。

    

※※※

    

作者菌的话:扯淡了六道骸蛇精病的原因之一,只有一部分原因在此,更多的是这家伙自己本身就是蛇精病。

 

 

第七节混乱的指环战 05

 

巴勒莫巴里安驻地

 

一间会议室里,巴里安众人齐聚一堂。

 

事实上曾经是彭格列家族最强影子部队的巴里安,在几年前由XanXus掀起的叛乱事件之后,他们的活动已经被无限期停止。好不容易躲过被解散的命运,所有行动都受到了本部的严密监视。

 

但是最近,在XanXus以及一干得力助手的努力下,完成了许多高难度任务,证明了巴里安的价值,得以恢复行动,再也不用每天无聊的待在驻地里训练。

 

“没想到对方会主动将半·彭格列指环送到我们手里,这不正好省事了吗?”

 

“剩下的只等斯库瓦罗回来了。”

 

“有他出马,这次任务肯定能完成了吧?”

 

“正统的继承人应该是咱们Boss,他是九代首领的亲生儿子啊!”

 

“没错,门外顾问也没资格以权谋私让他自己儿子登位。”

 

一个年轻的男人以手支颌端坐主位,对周遭下属的窃窃私语置若未闻。

 

巴里安黑色的制服随意的披在肩头,浑身散发着无可匹敌的强大气场,那是一种压倒性的威严。此人正是巴里安的现任首领XanXus

 

一切都按照他设想的轨迹行走,反而使他觉得很无聊,希望他的那位对手能给他带来些许乐趣。

 

九代首领的门外顾问沢田家光,彭格列年轻狮子的名号并非浪得虚名,其战斗和情报收集能力出类拔萃,一直都让XanXus忌惮不已,他的儿子又是交由那个最强的家庭教师里包恩来教育,怎么看都不会是弱者。

 

此前,萨缪尔尚未能发挥作用就被樱井组的松山圭介一伙人干掉,不过这一招闲棋本就是随手布置,一开始就没期待过能有什么结果,废弃掉了也不过是让他多了个疑惑:沢田纲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按说松山圭介那样强力的术士(战斗现场的资料已经在第一时间递到XanXus桌前,因而他对松山圭介的实力有了直观的了解,认为其实力并不在彩虹之子玛蒙之下。)任谁招揽到都会百般爱护,趁手的工具谁不爱用?可沢田纲吉偏偏不要,反而对臭名昭著的六道骸信赖有加,谁不知道艾斯托拉涅欧出身的六道骸对黑手党的仇恨,那种凶徒哪里会明白什么是忠诚,况且,此君又岂是甘为人下之人?

 

沢田纲吉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根据情报披露,他一直都是在和平社会中长大,从未接触过黑暗世界,难道是个还抱有天真想法的蠢货?当是如此,否则不会做出自断臂膀的愚蠢行为。需知,己方每多一名术士,敌对那边于战斗节奏的掌控就更少了一分把握。术士是掌控战场节奏的人,这才是术士更能得到重用的原因。

 

不过,松山事件对自己一方的好处也是不言而喻,起码斩断了沢田纲吉和松山圭介之间的关系,致使对方少了一位术士,进而削弱了他的实力。

 

对于他的这位对手,XanXus心里还是有些想法,是以前几天才会亲自前去,毕竟百闻不如一见。老实说,沢田纲吉的形象与他想象不符,本以为会是一个如同沢田家光一样或豪迈或爽朗的少年,不料却是那样一个瘦小柔弱的孩子,看来很容易摧折,性格倒是不服输,有点乃父之风。

 

眼前又闪过那孩子薄冰下暗潮汹涌的眼眸,缓缓转动中指上的半·彭格列指环,XanXus嘴角微微上扬。

 

当你知道一切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呵,有点期待了。

 

※※※

 

接下来的日子,沢田纲吉和他的守护者们各有训练,大家都在全力增强自己的实力,以图在短时间内有所突破,为即将而来的战斗做着准备。

 

沢田纲吉其实已经没必要特训,战斗技巧历经前世的磨炼早已成熟,他的短板反而是体能差。

 

自从记忆恢复,身体灵肉合一之后,死气炎的临界点他已经找到,零地点突破等技能一一解锁,然而这些技能能否使出、能否成功施放还是个未知数。原因依旧是体力。沢田纲吉的绝大部分技能对体力的要求都极高,若没有强大的体能为基础,一切皆是空谈。而他荒废多年,在里包恩降临之后才开始系统的训练,此前都不过是一些恢复性训练,对体力的增加没什么太大作用。可即便是有着里包恩的帮助,毕竟时日不久,他自我感觉中,对于一些招式能否使用还是甚为忐忑。

 

针对这点,近期沢田纲吉还是得在深山老林里负重奔跑、跋山涉水做着最基础的体力训练。当然关于对战训练,里包恩也给他安排好了人选,只等着体力达标就可以开始计划。

 

※※※

 

一丛篝火边,沢田纲吉裹着毯子正在烤火,他刚从瀑布下练拳回来,十月的天气,又是山里,不好好暖和下身体搞不好会生病。

 

身边里包恩正在烤鱼,一阵阵香味传来,引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一边撒上佐料,一边翻转烤鱼,里包恩看了一眼手表说:“休息三分钟,然后继续训练。”

 

“快到中午了,肚子很饿,没体力了啊!”

 

“你的部下们也正在努力呢,你身为老大难道不能更有干劲一点吗?”

 

“但是我刚练习挥拳两千次,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耗光了,我们可是5点就开始训练了!没说不训练啊,让我吃点什么再继续吧……喂喂,给我留点。”一见里包恩已经开始啃烤鱼,沢田纲吉顿时急了,松开毯子就要去虎口夺食。 

 

可恶的里包恩,那条鱼可是我抓的!

 

“轰轰”对面山崖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沢田纲吉霍然转身望去,远处森林中冒起大股烟尘,大群飞鸟被爆炸的轰鸣惊得腾空而去。

 

这个动静,是狱寺在那边训练吗?

 

年代久远,指环争夺战的许多细节他早就忘光了,此时心里只剩下对狱寺隼人的担心,这种程度的爆炸现场相当危险啊。

 

一直以来他都能看出狱寺对于自家性命的轻忽,这让他时时担忧对方安危。

 

起身套上外套,沢田纲吉向着两座山崖之间的吊桥走去。“我去看看狱寺。”

 

“站住!你现在可没这个闲工夫。”

 

“我有点担心他,总觉得狱寺会乱来,训练的事回来再说。”

 

撇下里包恩,一路狂奔而去,不间断的爆炸声时时响起,前方硝烟滚滚,应该是快到目的地了。

 

“轰”又是一声巨响,爆起阵阵黑烟,一个身影狼狈的避开爆炸,闪躲到一边。沢田纲吉刚想上前,一个穿着白西服打着花领带的中年男人带着一股风流气息挡在他身前,阻止了他的动作。

 

“别管他。”

 

“夏马尔?”看了看色狼医生,又瞅了瞅远处步履蹒跚的狱寺隼人,沢田纲吉忽然明白夏马尔其实是担心对方才悄然隐身在侧,毕竟那是他从小看大的孩子,也是他亲自教导过的人。夏马尔不会眼睁睁看着狱寺君有生命危险,然而对于狱寺那种轻忽自己生命的态度,其又是怒其不争,大约是想让他吃些苦头才出面点醒吧。

 

“真辛苦呢,夏马尔先生。”

 

一直拧眉盯着狱寺隼人身影的夏马尔将视线转投到沢田纲吉身上,这个瘦小的少年正挤眉弄眼笑嘻嘻看着他。

 

一把在沢田纲吉脑袋上揉了揉,夏马尔笑骂:“没礼貌的小子,对前辈要尊敬点啊!”

 

“嗨嗨,夏马尔先生你不怕被我喊得老了,就遇不到可爱的女孩子了。”前世受到这位喜好女色的医生很多帮助,十年中沢田纲吉和夏马尔关系变得相当不错,已经达到言笑无忌的程度。

 

“喂喂,别诅咒我啊。”夏马尔喃喃自语,“为什么我要在荒郊野外跟一个臭小子聊天,要是和可爱的女孩子约会多啊。”

 

“难道不是因为夏马尔先生担心狱寺君吗?”

 

“我为什么要担心那个不长进的家伙!”

 

“可你一直偷偷在一边看着他呀。”

 

“若不是因为当初建议他使用炸弹作为武器的人是我,你认为我会抛开女孩子们来这里?”

 

沢田纲吉拉长了声音,“哦~原来夏马尔先生是狱寺君的老师呢。”

 

“什么老师啊,听着真恶心。如果我要收徒弟,也一定会收几个可爱的女弟子,谁要收男生啊!”夏马尔很是不满的说。

 

偷偷笑了起来,沢田纲吉才不会说,夏马尔和狱寺隼人不愧是一脉相承的师徒,某些方面还真不是一般的相像。

 

浓浓烟雾中,狱寺隼人脚下一个踉跄,向前摔倒,手中引线滋滋作响的炸弹一个个掉落在周围,浑身是伤的他已经没有体力爬起,若是炸弹在身边炸开,可能有生命危险。

 

瞬间进入超死气模式,沢田纲吉身形方动,夏马尔倏然拽住拉住他,阻止道:“等等。”

 

“砰砰砰”比之前更加剧烈的爆炸掀起巨大声浪,爆开漫天碎石烟尘,将眼前场地炸开一个大窟窿。

 

坑洞中,狱寺隼人一脸不敢置信,在他身边躺着一个头戴安全帽,手拿十字镐,矿工打扮的中年大叔。

 

“好痛。”

 

“小伙子,幸亏你掉在这个坑里,不然可就惨了。”

 

狱寺隼人剧烈喘息,虽然因为掉到坑里避开了爆炸,然而这一跤摔得也不轻,加上之前的伤势,简直是伤上加伤。“呼呼呼,你是谁?”

 

中年大叔和蔼一笑,“口气有点烂哦,小伙子,我是住在附近的大叔,家里有可爱的妻儿。”

 

“哈啊?”

 

“不过,你还年轻,有这种不怕死的想法,我也不难理解。”中年大叔继续说,“但是,你别忘了一点,这世上除了受伤的人之外,还有一种专门治病救人的人。对于那种人来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不能这么轻视他们所看重的东西……”

 

停了一下,似乎在等待狱寺隼人消化话中之意,才接着说下去:“而且,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人,又怎么能保护好别人呢?”

 

中年大叔起身离开,挥挥手潇洒退场。“好了,我去工作了,再见。”

 

“……”狱寺隼人陷入回忆,想起夏马尔对他说过的那些话,他若有所悟。

 

“我一直忽视的东西……是我自己的生命。”

 

「真是会耍帅啊,爸爸。不过,还是谢谢您对我的同伴的关照。」

 

“狱寺君。”熄灭死气炎,沢田纲吉走了过去。“你没事吧?”

 

狱寺隼人一惊,顿时红了脸。“十、十代目,真是太丢脸了,让您看到我这副丑态。”

 

“狱寺君,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哎?”狱寺隼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看到对方严肃的表情,像是有些明白却又什么都不明白。 

 

蹲到坑洞边,沢田纲吉叹了口气,“狱寺君,你一直以来都不清楚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战斗吧?”

 

“哼,他哪里明白!”夏马尔走了过来,冷冷的说。“这个不像话的小子,连自己的性命都轻视,还以为是勇猛,这样的人只会被人当傻瓜糊弄!”

 

“夏马尔……”

 

“听着,小子,下次你要是再敢这么不要命的话,我就先要了你的小命。”眉头紧皱,夏马尔真是恨铁不成钢。“你的伤自己治吧,我不替男人看病。真是的,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能做多少有意思的事啊,还非得在山里看着你这种混小子。”

 

“噗!”沢田纲吉绷不住,笑出声来,一边伸出手去拉狱寺隼人出坑,一边说,“哎呀,夏马尔先生,你真是……嗯,怎么说来着,这算是傲娇嘛?”明明很关心,还做出不在意的样子,真是太有趣了。

 

“……”此话一出,那两人一起沉默。

 

“狱寺君,既然夏马尔先生要教导你,那我就先回去训练了,要好好努力哦。”

 

夏马尔连忙辩解:“喂,我可没说要教他什么!”

 

凑到狱寺隼人耳边,沢田纲吉轻声说:“狱寺君,请你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想清楚之后再去战斗好吗?我可是一直都希望你能和我一起玩,冬天能一起看滑雪、打雪仗,夏天一起参加庙会、看烟火,对我来说,狱寺君是很重要的同伴,请你一定要记住啊。我不太会说,但我希望在今后的人生里狱寺君也能继续和我们一起创造更多的美好回忆,可以吗?”

 

不知为何,狱寺隼人突然觉得心脏像是泡在水里,满满都是酸胀,眼眶一热,差点流下眼泪,他咳了一声,呐呐地回答:“十、十代目,这么说的话,我,我……”

 

一边,夏马尔扬了扬眉。

 

「这就是沢田纲吉吗?不愧是那个男人的儿子!」

    

坐在一边的树上,里包恩也笑了笑,这孩子的手段不错么,家光那么放心果然有些道理。 

     

※※※

    

作者菌的话:阿骸他今次没有出场。

 

 

 

第七节混乱的指环战 06

 

沢田纲吉和他的守护者们每天都在忙碌中度过,不,也不能说是全部的守护者都是这样,雾之守护者六道骸每天还是那么懒散的度过悠闲的一日。

 

忙着特训,沢田纲吉就把每天给黑曜组几人(主要是六道骸,其他两人只是偶尔顺带)做饭的事交给了库洛姆·髑髅,可没几天,小姑娘就眼泪汪汪跑来说什么骸大人都不吃饭啦,每天就对着电脑玩游戏看小说躺沙发连给她的训练也停止啦巴拉巴拉巴……

 

卧了个大槽(╯‵□′)╯︵┻━┻

 

六道骸你是幼稚园的小朋友吗?难道还要妈妈监督吃饭什么的?我都已经快累趴下了,你都不能体谅一下,难道还我要去煮饭给你吃,有木有这么苦逼啊喂?你不能因为自己实力高就不训练,好吧,我也不知道术士到底该怎么训练,然而你这样整天宅着真的好吗?

 

最后,沢田纲吉还是妥协在女孩儿朦胧泪眼中,他才不会承认其实是心疼那个压根不会照顾自己的人。

 

※※※

 

一栋大厦顶楼,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沉默望着远方,在他身后半跪着数个同样装束的黑衣大汉。借助城市里星星点点的灯光,可以看到这个男人穿着巴里安的制服,脖子上用项链串着、左手中指各有一枚形状奇怪的指环。

 

“半·彭格列指环,应该就在这条街上,如果斯库瓦罗没有说谎的话。”左边脸上点缀着一排眉环,用链子连接到穿着上唇的唇环,其实一点都不适合这种朋克打扮的黑衣男人有着一幅粗犷的外表。“玛蒙,能拜托你用一下粘写吗?”

 

若是不出声,谁也没有发现身前的栏杆上站立的那个两头身小婴儿,其存在感随着稚嫩的声音而凸显,他说着完全不符合年纪的话:“事出紧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就让你赊一回账吧,列维。”

 

“能让吸金狂魔说出这种话还真是难得。”

 

玛蒙压根不会为这种等级的讽刺而动容,也没谁能看到他兜帽下的真容,继续淡淡说道:“列维你手上的是雷之指环,那么我只要找到另一半指环所在就可以了。”

 

从背后的斗篷里背在背上的卷纸筒上抽了一段卷纸,深吸一口气,“开始咯。”将卷纸捂在脸上,做出像擤鼻涕一样的动作,运用起异能。

 

“怎么看都觉得恶心……”

 

“嗯……就在……咦?”玛蒙突然停下动作。

 

列维奇怪的问:“怎么了?”

 

“暗中有一股力量在阻止我进行粘写。”玛蒙展开卷纸,上面只有一片模糊不清的图案,看不出其中含义。

 

“哦?那就是说,你的能力没用了吗?”

 

“哼,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看来老大的对手也不是简单人物,他们的团队中应该也有着和我一样的特殊人类。”

 

“那是当然的吧,听说那家伙的雾之守护者是鼎鼎有名的‘六道骸’,玛蒙你有信心赢过他吗?”

 

“没打过怎么知道?”玛蒙不屑一顾,“今次我真是亏大了,列维你得付我s级报酬的三倍,记得往我的账户里汇钱哦。”

 

列维大骂:“吸血鬼!事情没办好,居然还死要钱!”

 

“当然会给你查到目标所在地,放心好了。不过,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你别想赖账,我会检查到账情况。”

 

玛蒙又一次使出粘写,这一回那股暗中阻碍的力量没有再出现,就像是在嘲笑他用力过甚一样,小小的身体一个摇晃,若不是列维一把揪住他的斗篷拖了回来,这个小婴儿就要摔到楼下去了。

 

“雷之指环就在附近,”对列维的救命之恩避而不谈,展开卷纸查看上面的地图,“在向南745米,向西409米的位置。”

 

对同伴秉性已经彻底看清,列维也懒得多做纠缠,反正他对钱财也不看重,转头对着自己下属吩咐:“巴里安·列维雷击队现在开始行动,前去夺取真正的雷之指环。戒指的持有者以及任何妨碍我们的人,必遭严惩!”

 

“是!”一众队员迅速起身,随着一马当先行动的队长跳下高楼。

 

※※※

 

同一时间点,六道骸感到自己附在沢田纲吉身上的意念节点有异常反应,哼了一声,打了个响指,再次覆盖过去。

 

他讨厌任何人动他的东西,能够使用这种方式的应该也是一个术士,对方是想做什么呢?不过,不管是做什么,都是需要教训的家伙,竟然敢动属于他的东西!

 

当前形势他很清楚,因为本就是他一手策划,虽然很抱歉坏了沢田纲吉的盘算,但他也是有着自己的目的需要达成。

 

那个天真的家伙不知从哪个渠道得到的绝密消息,想要传达给彭格列九代首领和门外顾问,然而他不该用自己的电脑,给自己机会暗做手脚。

 

说起来,都是沢田纲吉太过天真的错!

 

那个人,还是不要当黑手党比较好,否则总有一天会死在这愚蠢的性格上!

 

他是为他好。

 

现在是对方开始动手了吧,不予理会其再一次的挑衅,思考了一会,六道骸套上外套,向着沢田纲吉所在方位而去。

 

※※※

 

“巴吉尔,麻烦你了,你伤刚好还要每天陪我训练,现在还陪我去买菜,真是太让我不好意思了。”一手提着装满食材的袋子,一手挠了挠头发,沢田纲吉有些羞愧的说。

 

摇了摇手,巴吉尔分辨道:“沢田殿下,完全没有这回事,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他说的没错,这一周以来,他也就是跟在里包恩先生身边,一起监督着沢田纲吉自觉的做着各种最基础的训练,只在偶尔才和对方进行对战练习。

 

沢田纲吉训练时是那么认真,一丝不苟的达成连巴吉尔都觉得苛刻的要求,也并不需要谁监督,他自觉并未帮上什么忙。

 

“クフフフ……”诡谲的笑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顶着巴吉尔突然变得奇怪的眼神,沢田纲吉一头黑线地拿出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六道骸帮他改了手机铃声,还是用他自己的笑声,这都什么诡异品味啊喂!还我小清新的来电铃音啊喂!

 

来电显示上是一个陌生号码,稍一犹豫还是选择接通,“你好,我是沢田纲吉,请问--

 

“听着,阿纲。”手机里传来里包恩稚嫩的声音,却带有孩童根本不会有的威严,“根据线报,XanXus识破了赝品,巴里安的部队已经来到了日本,我和家光要去确认一下全体守护者的安全,顺便告知他们现在的情况。你和巴吉尔先回沢田家来,我们可能需要你们的协助。”

 

“这么快吗?”比预计的要早上好几天,沢田纲吉拧眉细思,努力回想前世记忆,然而,越是回想越是想不起来,简直都要被自己蠢哭了。

 

“巴里安的先遣部队是列维·尔·坦的雷击队,那些家伙会来抢夺我方的雷之指环,但是这枚指环的守护者还太过稚嫩,实在令人担心。”

 

“呃,里包恩,那个,我还没把雷之指环交给蓝波……”

 

“……”另一边,里包恩扶了扶自己的礼帽,目光落到窗外,蓝波、风太、一平三个小朋友刚刚窜进沢田家院落。“很好,阿纲你现在考虑问题已经比较周全,这件事做得不错。对方的目标可能就要锁定到你身上,巴里安那些家伙会做到什么程度,我们暂时还未知晓,但以一贯行径推测,那群人十分危险,你还是尽快回家来。”

 

“好的,我这就回来。”

 

※※※

 

矫健的身影在高楼间闪现,很快列维雷击队一众在一条街道上停下,幸好已经是晚间,路上行人不是太多,不然,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行动,肯定会引起普通人的好奇。

 

队员01道:“就在这附近。”

 

“没有人。”列维四下一张望,“应该不可能走得那么快,你们快去找找。”

 

“是,队长。”一众队员迅速分开,向着四周搜索。

 

“不愧是巴里安的人啊,干活速度就是快。”玛蒙掠到嘲讽的声音在一边的围墙上响起,“凭你那份勤勉和努力,还是很有希望成为未来十代目的左右手的嘛。”

 

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列维不屑的说:“那种事,我没兴趣。玛蒙你不是有别的任务,还在这边磨叽什么?”

 

“像我这样的人用得着着急吗?”玛蒙呵呵一笑,“再说,根据斯库瓦罗的情报,对方除了那个门外顾问之子,其余基本都是些外行人,我要先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一网成擒好了。”

 

“你好像忘记了六道骸可不是什么外行人,说不准,刚才你粘写失败就是他出手阻止的。”

 

“哼,六道骸在道上名声很大,可我是谁?”玛蒙冷笑一声,身影化作淡淡烟雾,倏然消散开来。“再见。”

 

“玛蒙啊玛蒙,太过轻视对手小心阴沟里翻船。”列维小声提醒这位有些自负的同僚,耳机里突然传来属下汇报,他立刻转移了心思。“列维队长,我是01,两点钟方向出现可疑目标,对方有两人。”

 

“我是02,十二点钟方向没有人影。”

 

“我是03,九点钟方向也没有疑似守护者的人。”

 

“接近目标,”队员01继续传达讯息,“目标一个大约十四五岁,另一个只有十一二岁,都是小孩子,没有特别之处。”

 

看来目标就在两点钟方向,列维命令属下:“01去把那两个小孩子拿下。02,03也尽快赶去支援。”

 

※※※※

 

眼前突现一个穿着巴里安制服的蒙面男子,手持细剑,一言不发冲来就刺,巴吉尔眼疾手快回力镖扔了出去挡开这一刺。

 

沢田纲吉连忙将装满食材的袋子的放在路边,戴上手套,并未马上进入超死气模式,而是保持着日常状态与跟随持剑男子而来的另两个巴里安成员战到一处。

 

这几人身手不错,却不是巴吉尔和沢田纲吉的对手,很快就败退而去。

 

“沢田殿下,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看起来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外边很危险!”

 

“嗯。”想不到对方行动如此迅速,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咻”衣袂飘飞的声音传来,列维从黑暗中跳了出来,站到两人身前的花坛上。

 

“是你们干的吗?”从背后抽出两把细剑,列维恶狠狠的看着沢田纲吉,“拥有雷之指环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小鬼,咦?不对,你是门外顾问的儿子,难道你们没有雷之守护者吗?真是太可笑了!”

 

抱歉,我就是看起来很小!

 

任何一个男人被人说小都不会是愉快的事,沢田纲吉很了解自己的娃娃脸,加上瘦小的身材,在这些意大利来的家伙眼里就是一个小朋友,可是不忿依旧涌上心头。

 

“妨碍我的人,从来就只有一个结局。”

 

“慢着!”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列维正要出手的动作。

 

“一个人狩猎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列维。”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随后穿着花哨的朋克男、玛蒙、莫斯卡,戴着皇冠的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一一现身。

 

“喂--”银色长发的青年走了出来,嗓门大得吓人。“竟然欺负到我头上来,你们的胆子还真够大的!”

 

巴吉尔眼睛大睁,对这个追杀他很久的长毛男印象深刻,不由握紧手中武器,悄声对沢田纲吉说:“沢田殿下,对方人多势众,不如我来挡住,你先回去。”

 

“那怎么行,这是属于我的考验啊,巴吉尔。”沢田纲吉拍了拍挡在身前少年的肩膀,绕开他走到巴里安众人面前,抠了抠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初次见面,我是沢田纲吉,也就是你们这一次的对手。”

 

“!”巴里安众有些惊异于这个少年的大胆,外表倒是看不出来,果然不愧是门外顾问之子么?

 

“这么弱不禁风,”斯库瓦罗啧啧称奇,“上次还是伪娘打扮,今天改穿男装也一样弱,你不如换回去,女仆装很适合你啊!”

 

“……”沢田纲吉已经懒得怒了。

 

“闪开!”伴随冰冷的男音,斯库瓦罗被撞到一边,巴里安的首领XanXus俯视正仰起脸看着自己的少年,杀气腾腾的视线定格在他身上,凶恶的表情几乎能够震慑住在场所有人。“沢田纲吉……”缓缓抬起左手,有微光在掌间沸腾,一股绝强的气势在慢慢积蓄,等待爆发的时机。

 

路斯利亚惊呼:“难道老大现在就想使出那招?”

 

斯库瓦罗以剑挡住越来越强的光芒,大骂:“喂,你想连我们也一并消灭吗?”

 

“XanXus……”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沢田纲吉已经确定他的匿名信肯定是没有发送到九代首领和爸爸的秘密信箱中去,他拒绝思考到底是造成这个结果,目前而言只能接受再来一次前世的指环争夺战了。

 

“哦呀哦呀,这是在做什么?”一阵烟雾缭绕,靛蓝发色的少年在沢田纲吉身边显出身形,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六道骸歪着头故意问道,“大晚上一群人在演话剧吗?”

 

“骸,你怎么来了?”

 

“你一直都没回家,肚子很饿。”六道骸在沢田纲吉肩窝蹭了蹭,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就找来了。”

 

“……”

 

一瞬间,沢田纲吉真的有将六道骸掀开的冲动,这家伙是把他当老妈子了吧,绝壁是这样!!

 

巴吉尔惊讶的说:“沢田殿下和雾守关系真好啊。”

 

玛蒙:“哦?雾之指环的守护者也来了?”

 

六道骸侧过头,看向那个小婴儿,“哦呀哦呀,瞧瞧,这是什么,一个阿尔科巴雷诺?”

 

“……”场中凝重的气氛,在六道骸轻浮的声音里几乎要化为乌有。

 

此时,XanXus蓄力完毕,正要发大招,“轰”一声,一把十字镐落在他脚前,只差分毫就会将他的脚砸成稀巴烂。

 

“住手,XanXus,适可而止吧。”沢田家光恍若神兵天降,出现在对峙双方面前,他的身后是气喘吁吁的笹川了平、山本武和狱寺隼人。

 

“十代目!”

 

“阿纲,你还好吧?”

 

“沢田!”

 

“爸爸,里包恩!大家!”

 

里包恩坐在沢田家光肩头,闻言跳了下来,来到沢田纲吉身边,一脚踹了上去,“蠢纲,你动作怎么那么慢,一路上磨磨蹭蹭才会被人中途截住。”

 

沢田纲吉皱眉受了这一踢,没敢反抗,揽住他的六道骸也只是微微一笑,并不阻拦,在对方身形摇晃的时候猛然发力,使其不至于跌倒。

 

“十代目,你还好吧?”狱寺隼人急忙过来嘘寒问暖。

 

“啊,没事没事。”这样说着,沢田纲吉暗地瞪了六道骸一眼。

 

骸,你在干什么,为什么突然捏我?

 

六道骸才不会说他是看到沢田纲吉对忠犬君那么热情而不爽。

 

“家光……”XanXus闷哼一声,知道事不可为,便收了招式,冷眼看着刚出场的门外顾问。

 

“从现在起,这件事就交由我全权处理吧。”

 

斯库瓦罗显然很紧张,“混蛋!你来做什么!”

 

“XanXus,你的部下要对我这个门外顾问动手?”

 

XanXus眼神冰冷注视着家族的前辈,而那个中年男人也只是用平淡的眼神回视,两人眼神激烈交锋,似有火花在其中劈啪作响。

 

“好强的杀气。”巴吉尔握紧回力镖,紧张望着他们。

 

斯库瓦罗冷喝道:“算了吧,家光,你不过是个东躲西藏的胆小鬼,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你说什么?”一向温和的巴吉尔见长毛男辱骂自家师父顿时怒了,亮出武器就要动手。

 

沢田家光拦住他,“慢着,巴吉尔。”

 

顿了一下,他接着说,“我也不是在逃跑,而是在等待九代首领的回复。”

 

XanXus暗红色的眼眸中似有流光一闪而逝。

 

“你们最近的荒唐行径九代首领居然没有反对,这让我很是疑惑,于是便向九代首领提出了申诉异议的质问书。”沢田家光拿出两个卷轴,展示给众人看,“九代首领回复的诏书刚送到。”

 

XanXus不置可否地开打抛过来的卷轴。

 

沢田纲吉听得一阵气闷,他明知道眼前的事是XanXus的阴谋,可恨他现在却不能站出来揭穿。愤恨的扯开巴吉尔递过来带有死焰印的卷轴,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优美的意大利花体字。

 

玛蒙确认道:“那是九代首领的死焰印,没错,这是真正的诏书。”死焰印是黑手党中绝对权力的象征,只有家族首领才知道的特殊方式印在文件上的保险机制以及重要证明,极难伪造。 

 

里包恩没有对自家弟子解释沢田家光在家族中的职位以及死焰印是何物,实际上已经读完他交代下去各种家族史、首领列传,家族器物等一系列书籍的沢田纲吉也不需要他的释疑。

 

沢田家光的声音传遍全场:“我来翻译一下,诏书上写的是:本人一直认为,家光的儿子最适合当家族首领的继承人,也一直想要促成此事。但是,最近我感觉自己大限将至,直觉发生了变化。我的直觉告诉我,有一个人比沢田纲吉更适合成为继承人。那就是我的儿子XanXus,他才是适合当第十代首领的人。对于这种变更,一定会有人心存不服,实际上门外顾问对此表示反对,拒绝将半·彭格列指环的继承权授予XanXus。为了避免家族出现内讧,我决定以彭格列家族所有成员都能接受的决斗方式来解决这一矛盾。”停了一下,家光续道,“你们都听到了吧,以上就是九代首领的诏书内容,所以,拥有同一种戒指的两个人之间要进行一对一的决斗!”

 

“哦哦,决斗,极限的有趣!”这是搞不清楚状况的热血少年。

 

掏出炸弹,狱寺隼人大喝一声,“不用决斗我现在把他们全炸了!”

 

贝尔菲戈尔亮出小刀,嘻嘻笑道:“让王子先干掉你再说吧,小子!”

    

山本武握紧手中竹剑随时准备拔刀。

    

气氛再次凝滞,一触即发。   

 

猛然揪住卷轴,沢田纲吉愤然看向那个一脸无所谓的男人,冷声道:“XanXus,只有你,我不会输!”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很生气!

    

看了看沢田纲吉,又望了望XanXus六道骸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哼。”XanXus只是冷冷看着一片混乱的场面,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一切胜券在握。

 

接下来切尔贝罗的女人们作为仲裁者登场,传达了九代首领的指示,定下了决斗的时间地点。

 

※※※

    

作者菌的话:指环战终于要开始啦~

 

 

第七节混乱的指环战 07

 

抬起的手颓然放下,望着渐行渐远的高挑背影,心里空空落落,似断了线的纸鸢,不知飘往何方。

 

那种无所依靠的空茫与惆怅简直快要将人逼疯,心口堵得厉害,猛地喘了一口气,沢田纲吉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丝毫没有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惺忪,身处梦境时他心里已有预感,是以才会这么快就清醒过来。

 

怅然叹了口气,又梦见前世了,明明现在已经很是幸福,每天也很充实,更重要的是,和六道骸相处愉快,简直好的不能再好,只要度过眼前的指环争夺战,还有什么可虑的?人总是在对现实不满才会回忆过往的好日子,可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为什么还会梦见从前,那个漫长煎熬的枯燥日子?

 

是心有所感的预兆,还是意犹未足的贪婪?

 

窗外依旧暗影重重,不见天光,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查看时间,刚刚4:45,时间还早,沢田纲吉却毫无睡意。直接摁亮台灯,翻身起床,换上运动服,走到窗前打开窗,一股寒凉的风挟着湿冷的雨兜头打来,外边却是不知何时下起雨来。

 

雨势甚急,沢田纲吉忙掩上窗,看来今天的晨练是泡了汤。想起大魔王提到他最近成绩下降,坐到课桌前准备预习下功课,拿起课本刚翻了两页就觉得脑子里一片浆糊,随手丢开,他果然不是学习的料,能保持着及格已经是他的极限,想再努力却是不能。成绩优秀那是什么,能吃吗?每天的高强度训练已经夺走他绝大部分体力,还想要静下心来好好学习,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吗?

 

在房间里东摸摸西看看,一时找不到事做,只好又坐回书桌前发呆。原来闲下来也是这般无聊,游戏啊漫画啊电视节目啊如今他还真是有点玩不了看不下,你说还可以上网聊天打发时间?清晨4~5点左右正是一天中最好睡的时候,大家都在睡觉,哪有人陪你聊天?

 

何况,他又没电脑可用,六道骸倒是有一台笔记本电脑,那家伙一直都放在自己房间,他现在就是想玩也得去骸房间,那不是打扰到对方休息了吗?

 

电脑?

 

脑子里似有一道灵光闪过,努力抓住虚无缥缈的感觉,思索半响,沢田纲吉霍然起身,脸色数变,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自己父亲,装作无意的样子问他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特别的消息。这辈子由于有前世历练,行事沉稳,不管是里包恩还是父亲对他都是信赖有加,很多事并不瞒他,情报方面也对他倾斜,并且会在有意无意间透露出很多有用信息。

 

过了很久,手机屏亮起,一道讯息传来。点开一看,沢田家光先是对他不好好休息一大早打扰自己爸爸睡觉一事说了几句,然后才回复并无什么特别的消息,最后还叮咛儿子再睡会,外边下雨早上的晨练取消可以睡个懒觉,上午9时左右去家里集合,就晚上的战斗召开会议云云。

 

沢田家光只以为是自家儿子在索要情报,想了解最近各方动向,甚或可能是想明了巴里安的具体信息,于是打算白天时再告诉他,短信里说不清楚。

 

沢田纲吉已经看不进去,他脑子里轰轰作响,手抖抖索索几乎握不住手机,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关节都泛着白,他咬紧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爆发的愤怒毁坏房间里的摆设。

 

“呵呵……呵呵……”断断续续的笑声从沢田纲吉喉间挤出,仿若哭泣。

 

『真是可笑又狼狈啊,沢田纲吉,这就是你一直信任的人!全心信赖的人!这就是发誓对你效忠,不会背叛的人!』

 

前世,里包恩对他一再重复的话又一次在耳边萦绕:“蠢纲,不要相信他,那种人不值得信任。”“不要过于接近那家伙,他跟我们不同。”

 

从前的自己做的相当好,对六道骸不远不近,一辈子也就维持在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上,也许那是最适合他们的关系;今生的种种接触,顺遂的生活,以及那让人震惊的誓言,都让他全然忘记六道骸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个人的过往是他不曾经历的残酷,养成那种完全自我性格也是理所应当。何况,六道骸虽然是一个极其遵守规则的人,不喜欢越界,可他遵守的规则和界限从来都是由其自我决定!

 

这样的结果,还能怪谁?只能责怪自己的天真、盲目和愚蠢!

 

沉溺于对方伪装的温柔之中,以为一切都那么美好,其实早已陷入谎言的泥泽。

 

所谓得意忘形,就是如此吧!

 

“哈哈……哈哈……”摔开屏幕表面被捏得已布满细碎纹路的手机,他摸了一把脸,眼眶很热,意外的,一滴泪也没有。

 

也是,他有什么资格流泪,现在的他应该做的是……

 

※※※

 

一脚踹开六道骸的房门,客厅的灯光随着沢田纲吉的脚步一起冲进黑暗的房间,将室内那一片墨色撕扯得支离破碎。

 

“六道骸!”

 

“哦呀,这是怎么了?”六道骸坐起身,一脸莫名其妙。

 

冲上前一把揪住蓝发少年的衣襟,沢田纲吉厉声责问:“是不是你干的?”思来想去,也只有对面这个人才有作案动机和机会,如果不是他,还能有谁?自己身边的人只有他最恨黑手党,这一次也是为了引起彭格列家族的内讧,或者还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目的才做了手脚的吧?

 

这个人,这个人……

 

对于六道骸,沢田纲吉真是用尽一生温柔,满腔爱意尽皆倾注在此人身上,仿佛可以将自己掏空,全然交付,什么都不剩;然而,他终是个人类,有着自己的底线,即便是挚爱也不能使他动摇半分。

 

“クフフフ……”扯开沢田纲吉的手,六道骸惬意地靠在床头,异色的双瞳里全是快意,他爽快承认。“没错,是我。彭格列的超直感真是麻烦,这么快就发现了。”

 

“你!”自己做了那么多,其实一点作用也没有吗?一点也没有改变六道骸的想法吗?那些仇恨、那些过往,到现在为止直到现在在影响着他吗?而六道骸迄今为止也都是在伪装自己,以报复自己三年前对他的欺骗吗?这样一想,原本鼓荡在心口的一口气顿时泄了个干净。

 

“怎么,彭格列是来找我算账的吗?你不是一直都清楚我是怎么样的人吗?”六道骸大笑出声,状极开心。

 

是的,他很清楚六道骸就是一个内心不存在善恶,行事不拘手段,秉持复仇执念的人。

 

沢田纲吉嘴唇抖了抖,张了又张,偏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一丝疲惫泛上心头,这一刻他是如此心灰意冷,只能无力地垂下头颅不再作声。

 

一时间,两人间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寂静。

 

良久之后,六道骸的声音打破沉寂:“你偶尔也会思考,还是说,这也是超直感的作用?”

 

“也许吧,但这不重要,我只想问问你,”沢田纲吉倏然抬起头,不甘心的追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很明白不是吗?”六道骸的视线落在对面的人身上,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跳跃着两簇由愤怒沉淀而成的火焰,静静地燃烧着,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斥着一片绝望的无可奈何和深深疲累。看到对方被逼到这种程度,他的心里忽然产生一丝懊悔,也许他应该想想自己所作所为是不是真的就是对方想要的,至少也要打探一番,而不该一厢情愿认为对他好了就直接去做。但这种想法很快被他压了下去,这与他一直以来奉行的准则不符。

 

“骸,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你太过分了!”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可能使九代爷爷失去性命啊!还是对你来说,为了向黑手党复仇,什么也全然不顾了。难道我将你留在身边反而是做错了吗?」

 

“后果?黑手党对我来说全死光才好!”

 

“……”果然是这个理由!

 

捋了捋额发,六道骸漫不经意的说:“彭格列,如果你是来找我算账,为什么还不动手?”

 

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沢田纲吉觉得想要努力解开六道骸与黑手党仇恨的自己真是蠢得厉害,眼前的人是冥顽不灵的顽固分子,这种时候就该直接一拳揍过去才对,又解气又解怨!

 

“六道骸,你混蛋!”

 

心里有所决定,沢田纲吉挥舞拳头向着六道骸脸部招呼,被后者半途截住,一用力扳过他的身体将他压到身下,双方的位置在瞬间互换。不在超死气模式下,沢田纲吉的综合素质大幅下降,力量全面被对方压制,一时竟是反抗不能。

 

一手将沢田纲吉双手钳制住压在头顶两侧,一手抚上他的脸,六道骸认真的说:“你真的想要走上那条道路吗?你觉得自己适合吗?我只是在帮你啊,沢田纲吉。”

 

「适不适合不是由你决定,我一早就没了选择权……」

 

“也许,你觉得是在帮我,可是,骸,我也告诉过你,彭格列十代目的位置我非坐不可……”对方的语气是那么认真,神情又是那么温柔,沢田纲吉心里却是难受无比,这样的好意他没法接受!但是对于六道骸的怒气也消散许多,更多的则是悲哀。也许骸确实想帮他,只是手段错误,大概没有人教过六道骸有的时候并不是自己认为好的,对于别人就是好意。

 

※※※

 

身下的少年有着一张清秀的脸,气质纯净,即便在与自己龃龉的现在,也还是天真得不可思议,这样的人,怎么能是黑手党那么污秽的东西!

 

六道骸突然凑近沢田纲吉,流连在他脸上的手顺着脸部轮廓滑到下巴,紧紧扣住,不让后者有偏离的机会。异色双瞳与蜜褐色眼眸互相对视,后者茫然地眨了眨眼,对方也眨了眨眼,彼此间距离太过接近,他甚至能感到对方的羽睫拂过脸庞的轻微触感。

 

温热的呼吸扑在脸上,就像是被天敌摄住的弱小动物一样,超直感忽然警铃大作,沢田纲吉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忍不住抿了抿嘴唇,忽然六道骸冰冷的唇就压了下来,重重地碾压过他的唇瓣,辗转厮磨。

 

“!”

 

他瞠大眼睛,对方也没有闭上眼睛,过近的距离使他只能模模糊糊凝望那双幽深的异色双瞳,他的呼吸被对方夺走,电流般酥麻的感觉不断自唇上传来,让脑子晕晕乎乎,一时茫茫然如在云端。

 

唇瓣轻柔的摩挲舔舐显然不能满足六道骸,他改变了力道,一点也不温柔,就像是要把它们吸出来吃掉一般吸吮着沢田纲吉的唇。

 

刚刚找回点理智,想要开口说话,微一启唇,对方灵活的舌头就顺势滑了进来,勾缠起他的舌头,引导着共舞,迅速扰乱了他聚拢的思绪。

 

六道骸的吻极具挑逗煽情,沢田纲吉也被勾起男人可悲的天性,稍一迟疑就缠上对方,两人的舌头在口腔中你来我往,互相追逐、嬉戏交缠,谁也不想退却,不断相互索取。

 

不知何时,六道骸松开了沢田纲吉的手,改为一手托着对方后脑,一手紧扣柔韧腰肢,姿势也由半躺变为坐拥。而沢田纲吉的双臂环抱着六道骸的脖颈,斜坐在他大腿上,整个人都像没了骨头一样倒在他的怀抱里,他只觉得在一片晕眩旋转的世界中,只有对面支撑着他虚软身体的男人才是唯一的依靠。

 

两人忘情拥吻,浑然忘却今夕何夕。

 

沢田纲吉呼吸急促,身体渐渐发热,莫名的渴望慢慢积淀,等待着迸发的时机。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六道骸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他的嘴唇由沢田纲吉的唇瓣上慢慢移到他的耳朵,含住那小小的耳垂,轻轻地啃咬吸吮。

 

缠绕在沢田纲吉腰上的手也不知何时伸进衣服,轻轻地揉捏着细滑的皮肤,沿着身体曲线一路向上,来到胸部,两指捏住那细细小小的果实不住搓揉。

 

“啊……”一声异常柔软的呻吟传入六道骸耳中,声音的主人身体一震,像是自美梦中醒来,立刻从他大腿上弹开,捂住嘴巴,惊慌失措地看着他。

 

六道骸有些不满的瞪了沢田纲吉一眼,刚想伸手拉他过来继续,他触电般打开他的手跳下床,退得更远。

 

“沢田纲吉——”

 

“为什么?”就像是失控了一样,沢田纲吉蹲下身体,抱着脑袋,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缩到不存在一样,也不看人,自言自语。“为什么,为什么,是在戏弄我吗?骸你为什么要这样!”

 

走上前,一把揪起沢田纲吉,六道骸冷笑:“你不懂吗,嗯?”那双漂亮的蜜褐色眼瞳里只有一片纯粹的惶惑,丝毫不见其他痕迹,六道骸的心渐渐凉了下来。

 

「这个人对同伴有多温柔,一直以来自己看得不是最清楚吗?」

 

原来,沢田纲吉对他有的大约也只是同伴情谊,他以为自己于对方是特别的应当也是自作多情的错觉吧……

 

「什么时候,自己也变成这副可笑可悲的模样了呢?」

 

松开面前的人,六道骸转身要走,沢田纲吉却拉住他的袖口,力道微小,手也在发抖,可能只是想让他暂且留步,听他说些什么。六道骸却感觉心里窝火得厉害,理智告诉他不能再待在这里,否则一切都将变得不可收拾,这念头毫无由来的出现,令他稍稍清醒一点,一把甩开那人的手,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骸……”房门重重关上的声音传来,沢田纲吉无力瘫坐地上,捂着脸独自绝望。六道骸的意思他哪里不懂,这是他渴求至今的美梦,简直如同奇迹一样发生了,他却再也没资格获得!

    

“对不起……” 

 

※※※

 

站在公寓楼下的廊道边好一会儿,直到冰冷的雨水打到脸上,六道骸才有所察觉,抬起头看着暗沉沉的天幕,最终还是选择裹紧外套冲进雨幕。

    

不断有雨水溅进眼里,六道骸觉得眼睛越来越模糊不清,雨势越来越大,眼前的世界浑然晃荡起来。 

        

外套已经全被雨水打湿,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发丝也无精打采地贴在两颊,遮住了精致的眉眼,不时有雨水从浓密的睫毛上滚落,顺着脸部线条滑进湿透的衣领。

 

他不想回去拿雨伞,也暂时不想看到沢田纲吉,当然他更不想生病,不由加快步伐。

       

六道骸不知不觉走到一处三岔路口,一瞬间居然觉得茫然。

    

「原来,离开你身边,我无处可去。」

    

    

※※※

    

作者菌的话:矫情啊矫情,我又写出神展开的剧情了……ORZ

 

 

 

 

 

    

第七节混乱的指环战 08

 

这天晚上就是指环争夺战的第一战,经过一番争斗,笹川了平如同沢田纲吉记忆中的那样战胜了对手瓦里安的晴守路斯利亚。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切尔贝罗的女人们宣布了下一场的对手,看了一眼被带到现场正呼呼大睡的蓝波,沢田纲吉对于明晚的战斗不抱希望,既然如此又何必让小朋友上场为他战斗呢?他可不想再看到蓝波带着吸氧器在ICU里一动不动的样子。不过,他的决定现在却不能说出来,不然里包恩可不会放过他呢!

 

瓦里安众人倒也光棍,等裁判一走,也跟着离开了夜晚的并盛中学。

 

首战告捷,大家都很高兴,纷纷斗志满满,看到笹川了平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势,沢田纲吉一颗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之前的战斗中,担心哥哥的笹川京子和好友黑川花也赶了过来,却被众人好一通忽悠,勉强算是相信他们是在进行相扑大赛的筛选,而放入戒指收纳盒的完整晴之指环则是相扑大赛得胜者的奖品。

 

相关人士纷纷告辞离开,忽然有人揽住走在最后的沢田纲吉,笑道:“京子真是个好姑娘啊!和你妈妈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爸爸您在说什么啊!”

 

“那个叫小春的姑娘也很可爱,阿纲很受欢迎嘛!”

 

“爸爸,我有很多话想跟您说,上次您在睡觉……”每次都被您把话题岔开了,就不能开诚布公的好好谈话吗?

 

“咱们是该好好聊聊了。”沢田家光朝着儿子弯下腰鞠躬,“不过,归纳起来只有一句话——真的对不起!”

 

“哈?”沢田纲吉有些讶异,心里一琢磨,大略明白自己父亲应该是察觉到指环战另有内幕,想要回去巴勒莫的总部调查。前世的自己不懂事,很多事情不知详情,就那么浑浑噩噩放过去了,然而光是想象就该知道此行不会风平浪静。

 

“另外,爸爸要把这小子托付给你。”沢田家光抱起沉睡中的奶牛装小男孩交给自家儿子,满脸都是傻乎乎的笑容,“他身上隐藏着巨大的力量哦!”

 

“……”

 

蓝波的潜力他当然知道,然而想要形成战力最少还要十年,现在完全指望不上,十年火箭筒这种使用时间只有5分钟的不靠谱玩意,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用,而且照顾这种死蠢的熊孩子真是好累啊,你知道吗爸爸!

 

“那么,祝贺你们第一场比赛获胜!爸爸最近回不了家,你要听妈妈的话。”沢田家光可听不到儿子内心的狂喊,摆了摆手,潇洒的带着徒弟巴吉尔退场。

 

“知道了,爸爸,要小心,注意身体呢。”声音很轻,沢田家光脚步顿了顿,然后哼起喜欢的小调。

 

一边里包恩却在落井下石:“阿纲,到你展现保姆实力的时候了。”

 

“连你也这么说!”可恶的里包恩!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让他去和那个为人严肃刻板固执己见的列维战斗,搞不好会受重伤,前世不就那样,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蓝波再遭重创。沢田纲吉试探着问:“我看这一场我们只能弃权了。”

 

里包恩的回复毫不留情,“你觉得对方会答应?列维的为人你也能看出来吧,那种刚愎的家伙,一旦锁定目标,一定要把对方打垮才罢休。”

 

点了点头,沢田纲吉认可了他的说法,不过心里却在转着既然不能弃权,那就直接认输的念头。

 

把蓝波送回沢田家,沢田纲吉回到自己和六道骸的公寓,家里一片漆黑,他能感觉到这间公寓里只有他一个人,六道骸并没有回来。

 

心里有点失落,更多则是放松,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六道骸,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再次直面他。

 

两情相悦,多美好的事,简直是不可思议,然而老天的眷顾他现在也只能放弃。

 

只要这么一想,心脏就一阵阵抽痛,无边的眷念在劝慰他放弃这个选择。

 

可是,不能。

 

他将自己重重地投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在一片沉寂中轻轻叹了口气。

 

※※※

 

不管人类的想法如何,时间总是按照自己的步调行走,第二天晚上很快到来,沢田纲吉和他的守护者们汇合后来到并盛中学教学楼的楼顶。当然,这一次,他的云守、雾守依然缺席。

 

天空飘着细雨,仲裁者-切尔贝罗的女人们却早就等候在此,一见众人的到来,走过来为他们介绍了战斗场所的种种作用:“这是为雷之指环守护者特别设计的,雷击电流阵。这个电流阵的地面上铺满了特殊的导体,它会将通过避雷针导入地面的电流成倍增加,并向四周发散。”随着她毫无起伏的声音,空中一道闪电直直落在雷击阵中央的避雷针上,蓝白的电流在地面上铺成的特殊导体上流动,形成诡异又危险的图案,为她的话做出最直观的注解。

 

山本武喃喃道:“人站上去就会被烧焦吧……”

 

狱寺隼人大声喝问:“今晚会下雷雨,这些家伙不会是事先知道故意设计了这种场地吧?”

 

蓝波却觉得好玩,这里一看就像游乐场的新奇游戏项目。“蓝波大人要玩那个!”说着就打算冲上去。

 

一把拎住这头笨牛,丝毫不管对方的撒泼甩赖,沢田纲吉对切尔贝罗的女人们说:“这一场我们认输。”

 

“啊?十代目?”

 

“蠢纲?”列恩有变成CZ75的迹象,坐在山本武肩头的里包恩黑黝黝的大眼睛盯着沢田纲吉,如果不能说出让他满意的答复,子弹就会毫不留情的落到他身上。

 

其他几人也在等待他的答复。

 

“蓝波他还太小了,我不希望这么小的孩子参与到残酷的战斗中,即便是使用波维诺家族的宝物,我也不觉得取胜有望。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直接认输好了,反正还要进行好几场决斗,下一战再多努力一下,我们不要争一时的输赢。”

 

挑了挑眉,里包恩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话。

 

山本武、笹川了平纷纷说:“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狱寺隼人则是崇拜地看着自己的首领,赞叹:“不愧是十代目,考虑的就是周全!”

 

切尔贝罗的女人们面无表情,当然面目都掩藏在面具之下谁也看不到她们的表情,“确定认输吗?对方已经等候了两个小时,还没有战斗就这样决定了?”

 

牢牢揽住不断挣扎,大哭大闹的蓝波,沢田纲吉平静的说:“我确定。”

 

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一瞬照亮整个楼顶,巴里安的列维冷着脸出现在雷击阵中央,巴里安众人也随之现身。

 

接过沢田纲吉递来的一半雷之指环,切尔贝罗的女人们宣布:“由于一方认输,这一回合的对决,胜利者是列维·尔·坦。”

 

“呃?这就结束了?王子还没开始看戏呢!”

 

斯库瓦罗大笑:“哈哈哈,真是胆小鬼啊,沢田纲吉!”

 

玛蒙幸灾乐祸的说:“哎呀,对方认输了,这下列维可要受刺激了。”

 

贝尔菲戈尔不解的问:“不战而胜不是挺好?”

 

好为人师的玛蒙解释道:“对于列维来说,人生的价值就在于得到老大的认可,认真完成每一项任务、严格遵守时间、成为守护者……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老大的赞赏。然而,这一次虽然得到了胜利,显然是对手主动放弃,这使得他得到夸奖的可能性比平时更降低90%,他能不受刺激吗?”

 

“原来是这样。”

 

列维脸色剧变,拔出背后的电伞就向沢田纲吉挥去,锐风扑面而来,一把抛开蓝波,沢田纲吉瞬间进入超死气模式,双拳握住电伞,炽烈的火焰在瞬间就融化了列维的武器。

 

“嘻嘻嘻,列维果然动手了。”见有热闹可看,自命王子的贝尔菲戈尔兴奋不已,手中的小刀划来划去。

 

沢田纲吉瞥了一眼切尔贝罗的女人们,她们绝不是列属彭格列的部门,虽然她们自称是九代首领的直属部下,然而自从他身登十代首领之位,十年中从没看到过一丝一毫这一部分成员的任何信息。冷淡的眼神里有着疑问:“他这样不算犯规?”

 

切尔贝罗的女人们说:“本场决斗已经结束,他这是私斗,与上场决斗的胜负无关,也没有奖品。”

 

「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

 

“那么,我在此和他再打一场也没关系吧?”巴里安的家伙现在都是欠揍的家伙,他现在心情很郁闷,就让列维给他降降火吧。

 

“是谁啊?”从没见过沢田纲吉超死气模式的笹川了平问身边的同伴。

 

“十代目,超帅的!”狱寺隼人两眼放光,眼神一错不错落在已经拿起地上特殊导体的沢田纲吉。

 

“轰轰轰”竖在雷击阵中的几根大型避雷针纷纷倒下,众人都是一惊。

 

贝尔菲戈尔:“好像不是因为风吧?”

 

玛蒙:“是啊,从它弯曲的样子来看……是因为热量。热量把避雷针细小而脆弱的部分融化并弯曲了。”

 

“哦?整个雷击阵都被加热了,阿纲这是……热传导。”里包恩在一边看得清楚,沢田纲吉身上的火焰一阵闪烁,细小的光流不断从他手上的特殊导体中流淌出去。雷击阵的导体采用的是金属,具有很强的导热性,沢田纲吉利用死气炎的高温迅速传递到避雷针上,融化了其中最细的部位,使其最终无法承受重量而坍塌。自己的这个弟子战斗方面根本不用自己的提点,他似乎本能里就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最大程度的攫取胜利果实。

 

山本武爽朗一笑,“阿纲果然超帅。”

 

笹川了平也赞同:“嗯,能够一下变得这么强大的,果然只有沢田了!”

 

瓦里安方面,贝尔菲戈尔对斯库瓦罗说:“那个小鬼竟然能释放出那么强大的火焰,你怎么都没说过?”

 

斯库瓦罗也是有口难言,他能说其实他也不知道那个伪娘打扮的小鬼的火焰到底有多厉害吗?本来以为只是格斗技方面还能入眼,他那个火焰也没看出什么特殊的,想不到……

 

此时,一时轻敌没有和队友分享情报的斯库瓦罗深深烦恼着!

 

“哈哈哈哈哈!”一阵大笑从屋顶最高处的水箱上传来,众人纷纷回头看去,巴里安的首领XanXus显出身形。

 

贝尔菲戈尔惊讶道:“这还真少见啊。”

 

玛蒙问:“我们多久没见过老大的笑脸了?”

 

列维回答:“八年了。”

 

“说什么废话,你是想要报复吧?”嘴角牵起冷笑,身具强大气场的男人,居高临下恶狠狠的瞪着瘦小的少年,而他的对手则是一把甩开特殊导体,退出超死气模式,那双蜜褐色的眼瞳看向站在高处的他,脸上居然露出一丝轻淡的笑意:“XanXus,又见面了,你还是那么喜欢俯视众生。”只是那眼神如斯淡然,无波无澜,不含半分情绪。并无丝毫平常众人眼里最常见的畏缩惊惧,竟是将所有情绪收敛,只有近乎漠然的奇异微笑。

 

XanXus心里一阵不爽,觉得这小子看着越发不顺眼,然而现在并不是收获果实的最佳时刻,他在等待更好的机会。如果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那么,最终结果一定是他所欣喜的。

 

“你永远也只能在地上卑微的仰望,垃圾!”

 

瞥了一眼伫立一边的莫斯卡,沢田纲吉默然不语。

 

“看在老家伙的份上,我赏你们一个机会,剩下的比赛照常进行,如果你们能在总分上取胜,我就把彭格列指环和首领的位置都让给你。”XanXus脸上带着鄙薄的笑,“不过,如果输了,你们最在乎的东西全都会消失。”

 

众人神色一凛,就算不明白这一场指环争夺战的意义,也能知道这是一场含义深远的战斗,现在更有了必须战斗的原因!

 

“双方都是一胜一负,XanXus你凭什么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是有着什么依仗吗?”楼顶一片寂静,只有轻微的落雨声,就连雷鸣也在此时沉寂,唯有沢田纲吉清润温软的少年声线回荡。

 

冰冷的探究眼神落在沢田纲吉身上,却看不出这个除了背脊挺直,怎么看怎么软弱的少年有什么特别之处,XanXus冷冷说道:“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倒想看看老家伙究竟看中了你们的什么!”

    

接下来,切尔贝罗的女人们宣布了下场对战人选,巴里安众人随着XanXus一同隐于黑暗之中。

    

沢田纲吉这边的人也纷纷回去休息,一切安静下来之后,另一边的教学楼顶,六道骸这才收回视线,眼神落到右手中指上的半·彭格列雾之指环上。

    

他其实一直都在沢田纲吉的附近,好像是因为前段时间天天一起,或者其他缘故,对方对自己的特殊感应受到阻碍,以至于感应不到自己。这样一想,心里某处怪怪的。 

    

这段时间内,他一直都在考虑和沢田纲吉的关系在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在自己没有找到更好侵占对方的方法前,还是不要和沢田纲吉见面了。」

 

他当然不是放弃,只有那个人是他永远都不会放弃的东西,他得讲求策略,一步步慢慢来,不可急切。

 

想到那个吻,六道骸这时才觉得脸颊有些发热,这是预计外的行为,然而这也再次让他确定自己的心情。

    

 “沢田纲吉,不,纲吉君……”

    

※※※

    

作者菌的话:我想好弄死XanXus,越写越讨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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