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骸纲
不吃任何ALL
咸鱼一条,偶尔写写文

【骸纲】身沐长风 第二卷 狂澜 第五节 并盛祭

第五节 并盛祭 

 

“鹤一哥,明天我们去并盛祭玩玩吧?整天在驻地待着有点无聊呢。”拿着一张广告宣传单翻来覆去地看,松山梅子突然提议。“就我俩去。”

 

擦拭刀刃的手一顿,西园鹤一回答的漫不经心:“好啊,不过你就忍心丢下你二哥?”

 

“管他呢,”松山梅子气鼓鼓的嚷,“整天都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也不回东京,这么下去我只能休学了!”

 

“梅子,学业很重要吗?”回刀入鞘,放下手中的白布巾,西园鹤一转过头,朝小未婚妻招招手。“过来。”

 

乳燕投林般扑入碧眼男子怀中,脑袋靠在他脖颈间,松山梅子叹了口气:“我这种家庭出身的人,学业确实不重要。不是不知道二哥有什么筹谋,我一点都帮不上忙,遇到危险还总连累你们,一个人回东京的话又怕有刺客。鹤一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安慰地拍拍少女细弱的肩背,西园鹤一突然略提高嗓音:“怎么会呢?你的存在就是我和你哥的最大幸福啊,梅子。”

 

“居然让你这么不安,我不是个称职的哥哥啊!”拉开门走了进来,松山圭介抓了抓头发,“明天并中学园祭的开放日我也去。”

 

“口胡,二哥你到底是怎么得出这种神转折的!!”

 

“圭介,打扰情侣会被驴踢哦!”

 

“管你们,我就要去!”

 

一言不合,松山圭介和西园鹤一又打了起来,松山梅子蹲在一边无聊画圈。

 

今天,并盛町樱井组驻地松山别院依旧十分热闹。

 

※※※

 

靠在墙边的少女整个人像是刚从画里走出来似的。

 

肌肤雪白,小小的脸蛋上画了淡妆,更显五官秀丽;微卷的褐发在两鬓编起两条细长的小辫子,直垂到腰际,发尾坠着一对可爱的小兔装饰,其余头发披在脑后;穿着嫩黄色齐膝裙,配着一双红色皮鞋,显得活泼又俏皮。

 

“沢田,请你快点,外边已经忙不过来了!”远远传来班长满含怒火的声音,显然已经有些不耐。

 

没错,此人正是沢田纲吉。听到催促,他一脸纠结地站在班级餐厅后厨,死也不肯出去。

 

啊啊啊,这副丢脸的样子不想让人看见啊!

 

果然还是要逃走才对吗?

 

事情要从三周前说起。那天下午的班会上,沢田纲吉所在的班级2A班讨论起秋季学园祭时班里要举办的活动。

 

从上辈子起对班级就毫无贡献的沢田纲吉理所当然的躲在角落里补眠。

 

他的生活异常忙碌,充斥着各种任务和大量训练,偶有闲暇还得跟家族成员(主要是各位守护者)联络感情,且不说他体力经常性濒临耗尽,不抓紧时间充电,回家过不了里包恩那一关就是死字当头;况且,他根本对此也毫无兴趣,何必分心关注?

 

“今年的学园祭我们班展出什么活动比较好?欢迎大家踊跃发言,提出好的意见!”班长表情严肃的发问。

 

同学们纷纷拿出各种靠谱不靠谱的建议,被班长一一否决,最后副班长提出将几个好点的点子写成签纸抽签决定,于是本年度2A班学园祭活动正式敲定——餐厅。

 

食物由几位家政出色的同学提供,其余没有社团活动的同学必须当服务员为班级做贡献,——这是班长大人不容置疑的决定。

 

“只有这些的话,基本还是跟去年的饭团摊子一样,没什么特色,不会有多少人气!”一个作教师打扮的小婴儿站在讲台上,没有人知道他是何时出现在此。

 

“里包山老师!您还有什么高见?”班长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地看着讲台上的小婴儿。

 

如果沢田纲吉醒着就会第一时间逃走,他的魔鬼家庭教师露出了惯常的鬼畜划掉自信笑容,“为什么不找几个男同学穿女装来吸引顾客呢?”

 

“哎哟,我怎么没想到!”

 

“不错的主意哟。”

 

同学们纷纷赞同,班长更是感动得潸然泪下:“不愧是里包山老师,见解就是独到!”猛地一拍讲台,大喝一声,“下面表决由哪几位男生穿女装!”

 

“咱班有好几个帅哥,穿女装一定美艳动人~”

 

如果六道骸在此必然会周身黑气弥漫,冷笑着斜睨一干不知死活的同班同学,将人吓得躲开之后施施然离开现场。他似乎在忙碌些什么,请假不在。

 

狱寺隼人刚想掏出炸弹,山本武眼疾手快的拉住,他狠狠瞪了一眼笑得天然的少年,“棒球——”

 

“嘘,阿纲在睡觉你小声点。”

 

“啧!”怒视那些起哄想看他女装的家伙,却没再大喊大叫。

 

“狱寺同学,六道同学也不像是会答应我们请求的人o(╯□╰)o,想看他们女装的人自己想办法搞定!”班长表示无能为力。

 

想到这两位脾气不太好的帅哥的恐怖,同学们大多数一身冷汗,果断放弃这个想法,山本的粉丝不甘心的问:“山本同学,你今年大概还是要去参加社团活动吧?”

 

“啊哈哈,是啊!”

 

见本班最帅的几个人都不情愿,有人提出另外的看法:“哎,我倒觉得沢田同学那种中性长相的更适合,那几位帅哥个子太高了。”

 

“女装的话还是要扮相可爱点的更受欢迎吧?”

 

“这倒也是。”

 

最后,班级男扮女装的人选敲定为沢田纲吉以及其他几个比较好拿捏的男生,沉睡中的沢田纲吉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愿”参加了班级举办的餐厅,等他醒来时大局已定,全班的同学有志一同投了赞成票。

 

你说沢田纲吉的守护者们的反应?

 

六道骸不在现场,就算在也只会乐得看他笑话,狱寺隼人同学已经陷入臆想状态,暂时没有回魂,而山本武同学表示阿纲穿女装肯定很有看头,果断投票赞成!

 

其实只是一时恶趣味发作的里包恩笑呵呵看着眼前这一幕,坐等自家弟子醒来时抱头惨叫的傻样。

 

※※※

 

学园祭开始了,沢田纲吉被里包恩持枪顶着脑袋,不得不从命,让班上女生给自己打扮,化好妆后,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女生看着自己的眼神,突然间就变了,从不敢置信地感叹变成燃起奇怪气息的兴致盎然。

 

“沢田同学果然很适合女装哎!”

 

“好可爱啊,一点看不出是男孩子!”

 

“六道同学刚转学那天一直都牵着沢田同学的手,你说~

 

“嘿嘿,有JQ!”对视的目光中闪过心知肚明的光芒,“成立同好会吧!”

 

细小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沢田纲吉有听没有懂,这些分开来每个音符都懂得,连在一起就不明白的语言到底是不是日语?还是说他突然间就听不懂日语了?

 

化妆室的门突然“哐当”一声重重打在墙上,随之而来的是狱寺隼人怒意满满的声音,“别妨碍我去见十代目!!要我说几遍?滚开,别烦我!”进来的是一位银发少年和另一个不停鞠躬道歉的同学。

 

“狱寺君。”

 

狱寺隼人不满地扭过头,凶狠地瞪向沢田纲吉:“你谁啊!”

 

“……是我。”难道是化妆化得太奇怪,狱寺都认不出自己了,果然要拼死反抗的吗?

 

“……”视线在他身上转来转去,狱寺隼人突然间失语。这女孩儿真是美,精致的如同娃娃,却比娃娃多出鲜活的生气。那双通透澄澈的蜜褐色眼睛有着熟悉的味道,等等,蜜褐色眼睛?

 

“狱寺?”

 

又唤了一声,沢田纲吉伸手在狱寺隼人眼前摇晃了两下,对方毫无反应。

 

狱寺隼人呆呆望着沢田纲吉,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居然是十代目!哦,不,十代目难道是女孩子?自己平时和‘她’那么亲近岂不是太失礼?!

 

脸色突然涨红,糟糕,鼻血……

 

一言不发捂着鼻子,头也不回的狂奔而去,留下一脸呆滞的沢田纲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好一会才讪讪放下。

 

我现在样子一定很恐怖,狱寺都吓跑了!

 

到底被化成什么样子?难道很像人妖?

 

完全误会了的女装少年跑出门去,想要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

 

※※※

 

2A班的餐厅设立在体育馆附近,其实几乎每个班级的摊位都在那边,距离厕所有点遥远。

 

低头走路时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一个低沉的男音从身后传来:“对不起,打扰一下,请问2A班在哪里?”

 

沢田纲吉转过身,生怕又吓到别人,微垂下头不敢看对方,让额前长长的刘海遮住小半张脸。“那边。”随手一指,就要离开。

 

兰奇亚皱起眉头,这女孩态度有点奇怪,太慌张了。“那边是体育馆吧?”

 

“呃。”飞快瞥了一眼,沢田纲吉顿时囧了,果然是指错了路。“抱歉,你直走100米左右右转就能看到,2A班在2楼左手边第一间教室。”

 

“日本的女孩子都是这么奇怪的吗?”兰奇亚自言自语,“还是说我看起来很凶,都吓成这样了?”

 

“咦,二哥,你看,那不是深见未来吗?”兴高采烈的闲逛着的松山梅子眼尖的看到站在中庭边缘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闻言,打打闹闹的樱井组的男人们停下动作,纷纷看向另一边,身材高大的黑西装男子和一个娇小纤弱的少女站在一处正说着什么。

 

“我说,这个深见未来,啊不,沢田纲吉是不是有女装癖,还是说根本就是伪娘?又穿女装。”

 

松山梅子翻了个白眼,对于长得比自己可爱的男生好感极低。“我怎么知道,他当男人真是可惜了。”

 

松山圭介脸色变了变,抛下一句:“不打扰你们约会了,自己玩吧,我有事。”大步流星向着沢田纲吉走去。

 

“圭介他不会真的要当基佬吧?伪娘真可怕,一下子就击中萝莉控变态的心。”

 

“我相信二哥,也许他只是想找个机会了断曾经的妄想,鹤一哥你也知道他念了深见未来好几年,总的给他时间。”松山梅子耸耸肩,挎住男友的手臂,“别管二哥,咱们约会去,这边好多有趣的玩意呢!不去玩就太对不起交给啥米风纪委员会的入场费啦。”

 

摸摸小女友的头,最后瞥了一眼松山圭介,西园鹤一就被拖走。

 

※※※

 

“未、沢田纲吉,好久不见。”

 

沢田纲吉不得不抬起头,不过他双手捂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起来更像羞涩的少女,穿着黑色浴衣的松山圭介见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搞什么鬼?”

 

“沢田纲吉?”意外地听到这个名字,兰奇亚仔细打量眼前娇小的女孩,渐渐地,与记忆中少年矫健的身姿重合在一处。虽然只见过一次,那个少年的身影已经铭刻在心,对他而言那是带来希望的天使,那一天之后自己的生活果然如其所言,远离了六道骸,远离了非己所愿的战斗,新的生活果然已经来到。今天他之所以出现在此,也是专程来感谢那位少年。

 

脸刷一下涨得通红,沢田纲吉斯斯艾艾的说:“这是班级活动……欸,松山先生是来参观的吗?”

 

“嗯,陪妹妹来看看。”

 

刚想就雾守一事和松山圭介谈谈,沢田纲吉十分苦逼,没有情报来源,根本找不到此人踪迹。异常怀念独属于自己的情报系统,哪像现在不管是请求父亲也好还是里包恩也罢,全都跟玛蒙附体一样死要钱,就知道盘剥他!就连给六道骸他们几个人办理转学手续、租房合同全都是从他账户上扣款,黑曜任务的酬金现在已经无限接近于0,让他不得不接任务养家糊口。

 

兰奇亚突然插口:“沢田纲吉,能借一步说话吗?”说完率先走向中庭。

 

“松山先生晚点如果有空就来2A班用餐吧,我有点事找你。”对着松山圭介鞠躬行礼,小碎步跟上兰奇亚。“兰奇亚先生,等等我。”

 

穿着裙子下半身凉嗖嗖,总有一不小心就会走光的忧虑,还有这双中跟的红皮鞋,也让他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好怕会摔跤,只好迈着别扭的步伐慢慢走。

 

沢田纲吉想,女孩子果然是神奇的生物,穿着这样的装备都能行动如风,他果然只能高山仰止!

 

身影逐渐远去,松山圭介却突然朝着某处瞥了一眼,那里有不好的气息传出,刻骨冰寒。

 

精神力悄然延伸过去,却狠狠撞上一堵精神壁障,将他的精神力反弹回来,捂着疼痛的额头,松山圭介眼里闪烁着兴味的光。“呵,这里也有术士吗?真有意思,果然在你身边就能看到很多有趣的事啊。”

 

※※※

 

“请收下这枚戒指,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说完前因后果,自身经历,兰奇亚拔下指环塞入沢田纲吉手中,言辞恳切,“这是我的家族首领的遗物,据说拥有神奇的力量,我想它跟着你会更好。”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我就要离开日本,回意大利去了,请不要让我留下遗憾。”

 

“……”

 

这个长相凶恶、不善言辞的男人,是在攻击时会闭上眼睛,武器也不会瞄向对方要害,战斗中一直留有余地,本质上是个内心和善的人。就是这样的他被六道骸利用,血洗了自己的家族,失去了身份与名字,从此落入黑暗,直到六道骸败在沢田纲吉手里,他才脱离血腥的生活。

 

这一世,这个男人还是要继续如同前世一般的追悔生涯吗?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这也是他所求的心之所安吧。握紧手中的指环,沢田纲吉点点头,“兰奇亚先生,祝你好运。”

 

眼前人诚挚的笑容让兰奇亚沉重的心情也放松起来,微微一笑:“那么,再见了。”挥挥手,潇洒而去。

 

挥手告别,沢田纲吉后背猛然涌现一股寒意。

 

——这种颤栗的感觉,是骸!

 

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强烈的冰冷,他的超直感能够敏锐的感觉到一定范围内人们较强烈的感情波动。

 

——骸,在这附近。

 

——他怎么了?似乎心情不太好。

 

有点担心,可自己这种打扮……

 

——糟糕,不能给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还是赶紧找个有水的地方洗掉脸上的妆,再换掉衣服,现在的鬼样子肯定特别可怖。

 

沢田纲吉疾步如飞,迅速离开了中庭。

 

他走后不久,茂密的大树下的空间仿佛水面的波纹一般泛起涟漪,紧接着出现了有着奇异发色异色双眸的俊美少年。狠狠一拳砸在树干上,嘴唇中断断续续传出呢喃,宛如溺水之人最后的求助。“沢田……纲吉……”

 

※※※

 

“蠢纲你还在磨蹭什么?你们班长找你好久了。”被碧洋琪抱着的里包恩发话了。

 

“阿纲先生意外的适合女装呢!下一次请一定穿上小春特制的服装呀!”这是来参观的三浦春,捧着脸不知想到了什么,满眼小星星。

 

“漂亮……”一平说的是中文又很小声,沢田纲吉没听到,他只看到小女孩儿额前凸显出的筒子,大惊失色。这可是学校啊,爆炸起来云雀学长还能放过他?

 

一个健步冲上去,拎起小姑娘扔向天空,巨大的爆炸声让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是误在白天燃放起烟火。

 

至于熊孩子蓝波满嘴都是食物,在一边傻呵呵的玩耍,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

 

风太捧着他那本巨大的排名书,念念有词:“阿纲哥在并盛中学最适合男扮女装的八十六个男生中排名第一。”

 

三浦春赞叹:“不愧是阿纲先生。”

 

沢田纲吉简直要一脸黑线,这种排名有什么意义?他都要羞耻死了,忙转开话题,“风太、小春你们都来了啊?”

 

风太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着:“里包恩先生说并盛祭很有趣,就带着我们来玩咯。”

 

“开放日不来参观一下你的蠢样怎么行?”里包恩摆弄着变成照相机的列恩,嚓嚓嚓一通,拍了许多照片。“走吧,碧洋琪,我们去别处。”

 

“呵呵呵,约会~

 

“这、这样吗?我还有事,你们自己玩,先走一步了。”阻止无能,有不妙的预感,沢田纲吉打算先走一步。

 

“啊哈哈,蠢纲你居然穿裙子!真好笑!”蓝波窜了过来,就要跳到沢田纲吉身上,一个黑影闪过,一棒挥开这个小豆丁。

 

摔开的蓝波,一边大喊:“要…忍…耐…”一边从乱蓬蓬的头发中掏出无数手榴弹扔了过来。

 

“看我的!”路过的山本武,眼睛闪闪发光,瞬间挥棒,手榴弹纷纷被击到半空爆炸,在天幕中绽放出绚烂的火光。

 

头好痛,这些家伙来准没好事,不知今天能不能安全度过?

 

山本武转过身来,正想问问这个女孩儿有没有受到惊吓,突然楞了一下,他眼前出现了一张清秀白皙的小脸,捂着嘴唇,漂亮的眼睛朦朦胧胧,能勾起人心底的保护欲。

 

“……你没事吧?”心似乎悸动了一下,不过粗线条的山本同学忽略了这种感觉。

 

“……”为什么山本也认不出我?

 

“哇哦,你们在做什么,还在群聚吗?”云雀恭弥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咬杀你们啊。”

 

云雀恭弥确然不喜欢群聚,但节日又另当别论,懒得理会一群群聚在一起的草食动物,准备回接待室补眠,却碰到了那个拥有奇特力量的“少女”。

 

风纪委员长威风凛凛的走近,目光掠过表情已经无法形容的沢田纲吉,顿时眼睛发亮。“妖精,果然是你。”

 

“yoooo,妖精?”众人八卦之心雄起。

 

“学长认错人了吧,我是你的学弟,沢田纲吉。”眼见无法逃脱,只得表白身份。

 

“哼,装什么傻?三年前…”

 

“啊啊啊,别说,别说!”一阵心惊肉跳,跳过去捂住云雀恭弥的嘴巴,委员长顺势扶住沢田纲吉的肩膀,从外人眼里看来简直就是标准要拥抱的情侣模式。

 

温热的鼻息碰洒在掌心,沢田纲吉忽然意识到姿势的不妥,撤回手改为拉住云雀恭弥一路狂奔离开众人视线。

 

“胆子挺大嘛,沢田纲吉。还是觉得‘妖精’比较适合你。”

 

“学长,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啊啊——”

 

这一幕又落入某人眼里,焦躁、烦乱、不明来由的火焰在心头疯长,成为黑暗情绪的养料,似乎有什么就要爆发出来。

 

※※※

 

作者菌的话:本来打算写完一个大章再更新,想了想,以我的速度还得好久,先发上半章吧。

 

PS.少年们之间都是纯粹的友情哦!

 

 

第五节并盛祭

 

僻静处

 

“事情就是这样,云雀学长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那个称呼?”

 

“小婴儿来找过我,希望我成为你的云之守护者,本来还没有什么大兴趣。不过,若是‘你’的话,倒是可以考虑。”揉了揉沢田纲吉的假发,云雀恭弥完全不理会他几乎泪奔的崩溃脸,自顾自说完,异常潇洒地一甩校服,走了。

 

=口=|||

 

卧了个大槽,想到还要顶着那个羞耻之极的称呼,沢田纲吉忍不住想要骂脏话,云雀学长你能不能别自说自话,决定一切!

 

盯着那个孤傲的身影许久,无奈垂下头,朝着最初的目的地走去。

 

路上又遇到带着属下闲逛的师兄迪诺,沢田纲吉已经不想吐槽这位和善的师兄了,你不是家族的BOSS么,整天到处乱跑真的好吗?

 

不出所料被这位经常脱线的师兄拉着夸奖了一番好可爱好¥%#¥,他已经不想回顾,絮叨了不知多久,终于找到机会告辞。

 

扶着脑袋带着满心疲惫慢慢走着,深深感到这是个充满恶意的世界。

 

“那个似乎很好吃的样子,柿P。”

 

“你还能吃下去?”

 

“啰嗦,再多也能吃啊!”

 

“你很吵,犬。”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心头一跳,黑曜二人组站在章鱼丸子小吃摊前,城岛犬恶狠狠的瞪着其他想要上前买东西的食客,表示包圆本摊的食物;柿本千种则一脸事不关己的提着大大小小的食品袋。两人都穿着并盛的校服,意外的很适合。

 

六道骸呢?

 

左右张望,向来焦不离孟的三人居然没有在一起行动?这几天骸一直神神秘秘的不知在忙些什么,想问却又情怯,总觉得他最近似乎沉浸在某种奇特的激昂情绪中。

 

很担心。

 

骸在计划着什么呢?

 

而且,不久之前也觉察到六道骸的心情十分阴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左思右想,不好直接问本人,那就去六道骸的手下干将那儿打探一下好了。

 

“千种,犬,”打完招呼,沢田纲吉才发现他不能直接就问六道骸最近在做些什么,冒昧的问话任谁也不会老实回答。何况,即便是前世自己跟这两人其实也不熟,黑曜的几个人,除了库洛姆之外,恐怕自始至终都对自己怀有敌意。想起往事,他的脸上浮现一丝苦笑。

 

那两人同时看向主动搭话的女孩儿,她的口吻是让人惊异的熟络。

 

“这个味道,是彭格列!”凑上前去,城岛犬鼻头耸动,“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特别的嗜好!”

 

柿本千种心中一动,有什么念头滑过脑海,却快得抓不住。

 

在这一天里沢田纲吉已经被打击得麻木了,傻笑着另起话题:“呃,最近的便当还合口味吗?哈哈,除了第一天,都是妈妈做的哦,妈妈的手艺可好了!”

 

表情微微有些怪异,柿本千种礼貌表达感谢:“彭格列,多谢你的照顾。”

 

提到美食,城岛犬特别有精神:“便当一直都是同一种味道,很好吃!今天的份呢?”

 

拉着城岛犬的衣领拽回身边,柿本千种说:“真丢脸啊,犬,口水掉下来了。”

 

“少罗嗦!”

 

“便当放在班上,本来打算让骸转交的,但一直都没看他,你们知道他在哪吗?”

 

“骸大人有他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最近无聊死了。”

 

“彭格列你才是跟骸大人住在一起的人,为什么还要来问我们?”柿本千种的话直接戳中沢田纲吉的软肋。

 

“……”

 

“柿P,还废话什么,章鱼丸子都好了,快来付账!”城岛犬的注意力早就被小吃摊上的美食吸引了过去,他这样的不良少年会想到付账也是因为六道骸事先交代,骸并不想在校园里和风纪委员会的家伙闹得太僵,不然办什么事请都很不方便。

 

“就此告辞,彭格列。”

 

没打探到六道骸消息,沢田纲吉摸摸鼻子无奈走了。

 

※※※

 

有些问题只有在独自一人的时候才会突然间跳出来,那些他下意识逃避的、无法面对的问题,比如说:他跟六道骸之间的关系。

 

自从他把六道骸绑在身边,他能感觉到对方对他的回避,虽然做得比较巧妙,可他又不是傻瓜,怎会毫无所觉?

 

果然,预料无差。

 

如果曾经的他不是一时想岔,欺骗了对方,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变成如今的僵持,都是他的错……

 

所有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那个人明明就在目所及处,感觉中却比今生初相遇时还要更加遥远。

 

多么贪婪又丑陋的自己啊,明明得到远比前世更多,心灵却更加空虚,永不满足的渴求着更多,更多。

 

可他不能。

 

他们之间大概也只能止步于此了,和前生一样,他不能够再进一步,也不再想着改善关系,完成契约之后,就让骸自由!

 

对,为了彼此,他就该咬牙坚持!

 

心底深处却又一丝奢望,即便如同风中烛火,却也始终不灭:如果,如果他还有未来,也许会鼓起勇气克服性别的问题、别人的眼光、亲友的反对、彼此间身份的差异,以及内心的滞碍……

 

但,所有的勇气在来自血脉的诅咒面前,都消失殆尽。

 

所以,重生只是让他重新经历一次痛苦吧?

 

这样懦弱无能的他,大约永远只能在黑暗中徘徊犹豫、痛苦挣扎。

 

思绪杂乱无章,沢田纲吉完全没注意到前方的障碍物。不过,源自本能的反应在撞上之前停下脚步。

 

“喂,走路不长眼啊!”粗野蛮横的声音传来,沢田纲吉退了几步,才看清眼前是一个穿着花衬衫身材高大魁伟的青年,横眉怒目一脸不善,斜叼一根烟,一看就是地痞流氓。不知道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并盛祭,难道不知道这里是风纪委员会的根据地?

 

虽然没撞到,与人为善的心态还是让沢田纲吉立刻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对方并未因为他的示弱而就此罢休,欺上前来拽住他的胳膊,不怀好意的说:“说对不起顶个屁用!老子的衬衫都让你给弄破了!”

 

“啊?”沢田纲吉抬头看去,见那人的花衬衫上赫然多了一道口子,而他根本就没撞到对方,哪会有什么破损?而且,撞能将柔软的布料撞出一道裂痕吗?这是分明是讹诈!“先生,讲点道理,我都没碰到你!谁的头能撞破一件衣服?”

 

“哟,长这么可爱居然是个小辣椒?不赔钱也可以,就陪我玩玩吧。”

 

“……”他这是又遇到坏家伙了?

 

“今天不陪我睡一晚就别想走!小丫头,老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皱起眉,沢田纲吉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对于这种蛮横无理的家伙(居然还想对自己做那种事)还是直接揍趴下算了。

 

好在这地方还算僻静,路过的人不算多,等下自己动手应该不会有多少围观者吧。他不想惹麻烦,被风纪委员看到准会被拖去找云雀学长,而他现在还不想再见到那个我行我素的家伙!

 

“哦呀,竟然想动属于我的身体。”低沉醇厚的声音,尾音微扬,正是属于六道骸的说话方式,沢田纲吉微微慌神,连忙捂住脸,转身就跑。

 

他这种样子决不能让骸看到!

 

背后有如实质般的目光让他芒刺在背。

 

突然,腰间一紧,一只有力的胳膊环住细腰,略一用力身体翻转过来,被紧紧圈在怀里。额头抵在胸膛上,宛如晨雾的清新味道环绕鼻腔,既熟悉又陌生。

 

他没有勇气抬头去看六道骸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充满嘲讽的吧……

 

自己又是一副女孩子打扮,虽然化的妆有点奇怪,还是会刺激到骸的吧。

 

提醒着六道骸,沢田纲吉因私心而做下的蠢事、欺骗过他的往事。

 

沢田纲吉不知道,抱着他的蓝发少年,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里汹涌的情绪就要决堤。

 

六道骸抱着他一动不动。

 

“骸?”过了一会,沢田纲吉终于觉得不对,顾不得自己的窘样,放下捂脸的手,抬起头。

 

对方没在看他。

 

异色双瞳眼神散乱,怪异的气息浮动。六道骸环视周遭一番,似乎有所决定,猛然拉着沢田纲吉的手腕,在人群里左右穿梭,向着教学楼跑去。

 

没有人管那个一秒钟内就被制服的流氓。

 

虽然不明所以,还是配合着跑了起来,一边担心走光,一边努力维持中跟皮鞋的平衡,所以沢田纲吉一时还没注意到六道骸接下来的举动。

 

嫌弃他的速度,六道骸一手抄住他的腰往肩上一挂,扛米袋一样,在沢田纲吉的惊叫声中狂奔而去。

 

※※※※

 

六道骸扛着沢田纲吉进了心理咨询室,这间房间平时就少有人来,在学园祭的今天整座教学楼里更是没有一个人。

 

关上门,锁好。随手一个幻术,将门掩盖,这下更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没有开灯,透过窗帘照进房间中的光十分微弱,半明半暗的光线下,将肩上的人丢在屋中间的桌子上。

 

“呃,好痛。”一路上被颠得头晕目眩,这一丢是雪上加霜,差点吐了出来。沢田纲吉捂着嘴巴,忍耐着烦恶感,等待难受的感觉过去。

 

六道骸却不放过他,凑上前去,将他压在身下。

 

“你怎么了,骸?”身体虽难受,沢田纲吉还是忍不住关心眼前人,完全忽略了他们目前的姿势有多奇怪。

 

“クフフ……”扣住他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柔嫩的唇瓣,六道骸轻笑,异色眼眸中尽是挑逗人心的诡谲。“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彭格列,你就是用这副可爱的模样诱惑别人为你做事的吗?”

 

“你在说什么啊,骸!”过于接近的距离让沢田纲吉脸颊有些发热,侧开脸去,心脏不听话的砰砰乱跳,这种姿势让他忍不住想要推开对方。

 

眼前这个少年,与几年前的样子几乎没有差别,身材单薄,有种弱不经风之感,天真到愚蠢的不经世事也从未消散,可他那可恨的黑手党血统所带来的不可思议的力量又是如斯强大。就是这个人,让自己几欲发狂,想要摧折、想要侵占、想要他染上自己的颜色,想要将他藏在别人再也看不到的地方,那是独属于自己的东西!

 

一股警兆陡然而起,沢田纲吉挣脱开六道骸的束缚,逃到原本是门的方向,那里只有一面光秃秃的墙体。明知门的方位,却无法破解幻术,他总不能轰开门出去吧?破坏学校的后果太过可怕,他不由踌躇起来,丧失了逃离的机会。

 

六道骸脸上的从容不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寒的阴暗表情,“你想去哪里呢?就这么想要远离我吗?一开始就别招惹我啊,你这个可恨的黑手党!”

 

“你到底在做什么,骸!”完全不明所以,今天的六道骸表现太过怪异,完全不同于往日。

 

走到沢田纲吉身边,狠狠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彭格列,你真是个又自私又虚伪的人,把我困在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明明清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沢田纲吉的脑袋一片空白。虽然一直都知道六道骸厌恨自己,却是第一次听到他直接表达出来,看来自己确实有些得意忘形了。张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将呆愣的人代入怀里,冰冷的手指攀上沢田纲吉的肩膀,轻松解开肩带,几下拉扯及膝裙就被扯开,露出胸膛上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皮肤。手掌不安分的在其上游弋,似是不满他的毫无反应,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彭格列。”

 

六道骸的手在他柔韧的腰肢上流连一会,又一路滑了下去,最终将那一处要害握在手中。

 

“呜,呃,别这样。骸,我、我不喜欢这样。”

 

终于从打击中脱出,却遭遇更大危机,胸口、身下的敏感部位同时被人掌握,不由得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这种刺激使得沢田纲吉全身紧绷,一些不好的记忆迅速汇聚。

 

不!不行!

 

“住手!”

 

无法形容的恐惧令他哆嗦起来,对方毫无收敛的动作不仅没有使他感到丝毫快意,反而痛苦得快要哭出来。

 

“明明是很快乐的事情,你为什么一脸难过?又为什么不反抗?我可没束缚你,你完全可以再次把我揍到爬不起来!彭格列,你为什么永远一幅让人恶心的伪善脸孔?”六道骸停了下来,一手抚上那张悲伤的脸,嘲讽的视线毫无顾忌的望进他湿润的蜜褐色眼睛里。

 

沢田纲吉终于稍稍了解到六道骸话里的意思,原来自己让他这么痛苦吗?有些事情没说清楚果然不行。

 

慢慢闭上眼睛,似要把痛楚脆弱掩埋,不一会儿再次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坚定。迅速拉好衣服,踮起脚尖,勾住六道骸的脖子,双唇压上了对方的唇瓣。

 

分开时,少年信誓旦旦:“骸是担心我言而无信吗?放心吧,三年后你的愿望会实现。”不论是自由,还是……想要的都会给你。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六道骸叹了口气,一肚子邪火就在这轻若飘羽的一个接触中消弭于无形,放弃似的抚摸沢田纲吉的头发。

 

解除幻术,六道骸打算走人,再跟这个神经粗大的家伙独处一室他觉得自己会疯。自己的表达还不够清楚吗,为什么他最后的结论却是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骸,等一下,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哦呀,想知道?”

 

“嗯!”

 

“亲一下就告诉你~

 

“……”

 

作者菌的话:为什么纲吉君走了好久还没走到洗手间。。这是个问题!别问我为什么写成这样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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