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骸纲,紫云(慕容云)
即日起开更《身沐长风》速度不保证,脑洞过多,总爱七想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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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纲】传说的后来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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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的帮助,”六道骸的声音从青壶中传出,“你能够来到这里,也是我的运气。”

“你之前对我的帮助,就是因为这个吗?”纲吉静静地站了一会,看着这个青壶,沉默良久才问,“你知道我一定能来到这里?”

“不,我不知道,只是巧合。”

纲吉点点头,又问:“能告诉我原因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面。”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想你不会对它有兴趣。简单来说,就是我被一个管闲事的家伙所欺骗,才会被囚禁在壶中。”

“要怎么做,才能帮助你。”纲吉想了想,才说:“我的能力你也清楚,这样的我……能帮到你吗?”

六道骸叹息一声,“看来,你对自己的了解还远远不够深刻啊。也许是后天所得,也许是血脉遗传,你拥有神性,就能帮到我。”

“你的意思是,我其实并非英雄血脉而是神裔吗?你对我的帮助我很感激,现在就告诉我怎么帮你吧。”只有神祇才能将神性遗传,这一点纲吉倒是知道,而神裔除了初代神子还有可能因神性遗传而封神,其余后裔不是自我努力达到那个层次,基本就别多想了。

“你拿起青壶,对着壶嘴连续三次呼唤我的名字,就能将我释放出来。”

“这么简单?”纲吉有些不敢相信,“骸你被囚禁了多少年了?”

“……我不知道,几百年总是有的。”

纲吉感到很奇怪,不由问道:“这么多年来,你都没有找到人来释放你?”

“你以为很简单吗?这壶并非一般的魔法物品,而是神器,必须是神祇化身或是具有神性者,而这个拥有神性者还得激发出神性力量,才能按照我说的方法释放出被囚者。”六道骸无奈解释。“之前一直在壶中,根本无法接触外界,直到封印松动我才有机会寻人帮忙,这才知道,不仅仅有以上要求,还得指引那人避开龙窟魔法陷阱的封锁才行,因此就更难找到人选了。”

“咦,你说的这些我好像在哪听过……啊,这个壶不会是‘亚法之壶’吧!”感谢那位不耐烦解释就让他背书,背不出就抄书的魔鬼教师,纲吉仔细回想,终于在脑海深处翻出关于这个神器的相关记载。

远古时代的神战之后,大精灵神庭几近毁灭,活下来的神祇也多半身受重伤陷入沉睡,那个时代就有好几位圣域借机点燃神火,封神登位,并趁此良机战胜同一神职的虚弱对手。幻影女神忒弥斯就是在那时打败了幻象之神亚法,进阶中等神力,将亚法禁锢于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神器中,一举成为掌管世间一切幻觉的神祇。之后因不明原因亚法之壶流落凡尘,因其具有可以吸收拥有神性的生物的灵魂并进行分解,从而补益其主人的特性辗转于多位强者之手,期间发生无数的故事比吟游诗人的诗歌更精彩。

不过,数百年前亚法之壶神秘消失,从此再也没有关于它的传闻。原来,竟是成为了一条龙的珍藏。这么一想,倒也合理,喜爱收藏宝物的巨龙的珍藏自然都会收藏在不知名的地方。

六道骸柔和了声音,慢慢劝导:“对,你如果释放了我,就可以获得这个神器。神器有多大作用你应该清楚吧,很多传说中的英雄都是得到了神器的加持才能够建立丰功伟业……”

可是,纲吉对这些毫无兴趣,他只是一个胸无大志、只想平静度日的俗人,他摇摇头,说:“这些并不重要,你不必说了。告诉我你的真名吧,若没有真名是解不开封印的。”

六道骸挑挑眉,眼前的半精灵倒还有些见识,亚法之壶的确需要真名来解开封印。

不过暴露自己的真名对任何存在来说都是有风险的,因为真名具有唯一性,世间每一个事物都有着真名,那是刻在灵魂上的烙印,是一切事物的关键之处,被人得知真名则意味着完全丧失主权。生存和自由,从此半点不由己。

不过,真名固然重要,但那是对实力相差不大的存在而言,知晓真名就能掌控对方;若是实力相距甚远,比如说一个凡物偶然得知神祇的真名,不管那个神祇处于什么状态,也无法影响进而控制对方。

出于谨慎心,六道骸笑笑说:“真名有多重要你也明白,请你发誓不泄露给其他任何存在知道,并且保证不以此威胁于我。”

纲吉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便说:“可以。”然后开始发誓。

誓言受到世界规则的监督,约束力极强,背弃者将遭到法则惩戒和世界遗弃,食言而肥即便是神祇也会被惩罚,所以六道骸见到誓言之光闪过很是满意。他想不到半精灵这样容易就被打发了,仔细的盯着他许久,才带着一抹笑意的说着:“你且记好,吾之真名为Mukuro· Rokudou。”

纲吉伸出手,拿过青壶,对着壶嘴呼唤六道骸的真名,第一声,青壶通体放光;第二声,壶身转为透明;第三声,青壶颤动起来,脱出纲吉之手,再次悬浮在半空。

大量雾气腾起,霎时周遭烟雾弥漫,一个周身沐浴在辉光中的高瘦身影在浓雾之中慢慢浮现。

那是一个容貌绝伦的白精灵,他最显眼的是那一头直垂腰际的长发,即便是在昏暗的环境中依旧散发着森冷的靛蓝荧光;另一处吸引人的则是那一双红蓝异色的眼睛,蓝眸比幽暗的深海更深邃,红瞳如炼狱之火般炽烈,对比鲜明的颜色和谐地融在一起,为其更添几分夺人眼球的魅力;而他身后的四只巨型透明羽翼泛着晶莹的光泽,有如星辰碎屑一样的萤火萦绕飘洒,如诗歌中称颂的神祇一般光辉璀璨,比之纲吉所见过所有的精灵历史书里的画像都要魅惑人心。

唔,这种形象,难道六道骸是大精灵?

埃尔文所有精灵的始祖,传说中美貌与力量成正比,天生具有神性的天地眷属!但是听说神战之后,大精灵神庭隐匿,大地之上再也没有生灵见过他们……

“クフフ,我自由了。”六道骸真实的声音比心灵传讯的音质更加优美和艳丽,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他抬起手看看自己的手掌,攥握成拳之后又全部舒展开来,好像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重获自由。“啊啊,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他脸上的表情是那么愉悦,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幸福,但看着他如此欢欣的模样,不知为什么纲吉却有些隐隐的不安。他缓缓地舒展羽翼和身躯,周身的光辉是如此的璀璨。他眼里的世界充满光明,连空气都是带着让人醺然欲醉的甜味,即使是这个孩子也……

他把目光聚焦到纲吉身上,脸上依旧保持着惬意的微笑:“这一路真是辛苦你啦,为了奖励你把我放出来,我将会回报你——永远的沉眠。”

突然之间,纲吉感觉到了一种杀气和危机感,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猛地从遐想中挣脱出来,敏捷地后退几步,嗤一声一道银光擦身而过,一道血箭飙出。不及细看,身体被人一推栽倒在地,随即双手被钳制住高举头顶,双腿欲蹬立刻被压制,再也动弹不得。

“为……什么……”他死盯着那只逐渐浮现怪异文字的绯红恶魔之瞳,胸膛急促地起伏着。一种奇特的情绪漫溢胸腹,疯狂灼烧,那是远比恐惧更强烈的、被人背叛的怨愤!虽然认识不久,但他依然付与眼前人极大的信任,他原以为他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可是这个人呢!他辜负了自己信任!

“我已经在亚法之壶里待了几百年,当第一个百年的时候,我想要是有人能把我放出去,我会让他成为世上最富有的人,可是没有人来救我。当第二个百年来临的时候,我发誓要是有人来救我,就让他成为凡世的君王,可还是没有人来救我。当第三个百年的时候,我发誓要让救我的人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人,并且获得不朽,可是依然没有人来救我。从此以后,我便发誓,如果有人来救我,我就要把他杀死。”分出一只手缓慢抚摸纲吉脸颊,顺势缓缓下移,滑到幼细的脖颈处,修长白皙的手指按压在半精灵鼓动着的动脉上,六道骸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眼睛里某种情绪在凝聚,暗流涌动。

“从一开始你就打算……”氧气渐渐流失,他的思路反而变得清晰了些。

“是啊,原本我准备让你通过传送阵来到龙窟外面,还需要给你指引如何避开陷阱,那可都是力气活儿。没想到你的运气竟然这么好,直接从彩虹桥进入龙窟内部,避开了外边所有的陷阱和白兰的防盗措施。”他心情很好地说:“多谢你帮我节省了很多时间。”

从这个精灵身上汹涌而来的恶意让纲吉不由自主地战栗,仿佛沉入不见天日的冰冷黑暗中,看不到丝毫希望,自己现在所体会的正是这个美丽的精灵过去数百年时光里无时无刻不在品尝的痛苦和绝望,可他也不愿意因此而丧命!多次面临生死危机,纲吉终于能够遇事不再那么容易慌张,冷静下情绪飞快开动脑筋试图解除危局。

“可你……得救了……”

——放了我,我对你并无妨碍。

半精灵澄澈的眼睛里透出几分哀求,六道骸声音如微风般轻柔,可定下的结论不容置疑,手掌猛然收紧。

“是啊,我得救了,所以你必须死。”

“唔,呃!”喉部被挤压的疼痛突然加剧,纲吉不断挣扎着,然而他的力气相对于精灵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并不能帮助他脱出桎梏。他只觉得整个肺部的空气似乎都被抽空,深沉的窒息感盘踞在脑海里久久不散。什么也听不到,世界失去颜色和边缘,模糊的视线深深印刻着六道骸从眼底透出的残酷与漠然,让他自骨髓里生出一股寒意,仿佛一把冰冷的剔骨尖刀努力从他骨头缝里钻出,要将他的骨肉分离。

不,他不想死!

然而此时此刻他的力量全被耗光,生死一线,还有什么办法可脱困?

眼见着那对恍若有流金跃动的眼睛里的光泽越来越淡,六道骸想,就要结束了。他微微有些惋惜,可手中力道丝毫未减。

“咔擦”一声轻响,像是什么封锁解开的声音,一片暖意笼罩住纲吉。

顷刻间,巨大的空气震荡爆开一圈透明波纹,六道骸发觉一股绝强的震荡迅疾扑来,速度又快距离又近根本没有闪避的时间,只来得及翅膀一合包裹住身体,瞬间和亚法之壶交换了位置。下一瞬,精灵眼前陡然爆开一团青色火花,无数白色光点流星般洒落,其中有几颗散发不同光芒的却高速飞离,撞在一层无形屏障上形成一道道水纹般涟漪,最终在空间陡然颤动中消失不见。

同一时刻,六道骸的身体就仿佛被滔天巨浪正面撞上一般,在无与伦比的巨大力量冲击下当即倒飞出去,狠狠砸在金叶树上,发出一声巨响,大量的黄金叶片如雨落下,给地面铺上一层金毯。

纲吉身上一轻脱出控制,立刻滚到一边,拼命咳嗽起来,一时涕泪齐流,十分狼狈。休息了一会恢复过来,他注意到一直挂在脖子上的Vongola空之指环散发出柔和温暖的金橙色光芒,想到老师的叮咛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被指环的自动防御机制确定为濒死状态而获救。这枚指环是他的祖先白精灵英雄Giotto·Vongola所留下的宝物,不仅是家族信物,还可以在被判定为遇到致命威胁的时候启动自动防御,不过只有Sawada家族的血脉方能使用。沢田家光在离家之前交给他防身,这枚作为家族传承宝物以来都没被使用过的指环却在此刻展现极强威力,现场的狼藉让纲吉清晰认知到这点。

侧过头去查看刚刚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离他十来尺外的另一边,六道骸半躺在地上。衣衫残破不堪,身上鲜血淋漓,背后的翅膀也被撕裂了一只,上面沾满了血污和尘土,一身的光辉已然黯淡。

“骸,你还活着啊。”对着这个精灵,纲吉感觉十分复杂,可见到那么美丽的生物变得如此狼狈他心里并不好受。

“快死了。”看了他一眼,六道骸努力撑起身体却无法成功,只能放弃了似的看着堂皇绚丽的琼顶,殷红的血丝自嘴角溢出,意识似乎也在渐渐涣散,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到底还是出来了。”

现在的状况,只能说是时运不济。几百年来他被亚法之壶吸取了太多力量,本身受到极大伤害,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加上之前引导和帮助纲吉的消耗,在Vongola空之指环数百年累积的力量反击下,即便和亚法之壶置换位置只承受了余波也让他受到了极大的重创。当然,亚法之壶身为神器居然毫无防御力这点也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种种巧合累积之下,所造成的最终结果就是他即将落入永恒的死地,然而此时此刻他心里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甘,更多的反而是释然:无论如何,至少他自由了。

纲吉心中一凛,忙追问:“你在说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从没打算杀你!”

六道骸微微张大眼睛,这样心口如一的愚蠢生灵他一生中从未见过。

他出生于黑暗的地下城,黑精灵的狡诈自私是天性,他眼见耳闻无一不是欺骗、背叛、残忍、血腥,就连他的父亲,黑精灵中的佼佼者 Alfred对他也只有利用,毫无温情。所以后来得知自己的母亲一个白精灵女人,死于父亲之手时他也丝毫不觉得奇怪。看来他确实是混血,外表像白精灵,内心却又如同黑精灵一样晦暗。对于那个从未见过的母亲他并无任何感情,也没有丝毫要为她挑战父亲 Alfred权威的打算。直到Alfred用他试验和魔鬼交易的道具时,他才终于放下了内心的最后一丝温情。离开地底后,在阳光下的地表世界经历的种种与他在地下城时并无太多区别,他也不觉得失望,只是明白了眼之所见都是贪婪憎恨,世间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可这个年幼的半精灵却让他打从心底里觉得稀罕,不由生出几分耐心,解释道:“你刚才那一下子,不仅伤到了我,也破坏了藏宝洞的魔法陷阱。这里宝物众多,附近游荡的地下生物寻到机会就会钻进来……”

话音未落,龙窟一阵剧烈摇晃。

纲吉脸色大变,惊恐地抬头望去,头顶上的空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纹,时不时有色彩斑斓的符文突然出现又瞬间溢散,显然是防御层开始崩塌。洞顶的石块随着震动,翻滚着不断砸在岌岌可危的结界上,带来更多的震荡。不仅如此,纲吉还瞥见一处裂缝边缘出现了某种野兽的尖爪,撕扯之间符文溃散愈演愈烈。虽然有Vongola空之指环的庇护,但他不知道这层护甲可以坚持多久,并且如果这里真的坍陷,埋在其中也绝对活不成了。

这种情况下重伤的六道骸根本无力保护自己,颠簸中不断喷出大口鲜血,可即便如此,他仍旧不知死活地开口嘲讽:“这种东西,如果在平时……呵,咱们要一起死了,这么想想也不错,渡冥河还有人相伴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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